“操!”
“敢动手?!”
“一起上!废了他!!”
刀疤脸最先怒吼出声,眼中凶光毕露,招呼着另外三人,同时朝着林七夜猛扑过来。
他们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亡命徒,瞬间散开,呈半包围之势,试图用人多优势压制这个看似清瘦却出手狠辣的黑发少年。
然而,就在刀疤脸“一起上”的话音刚刚落下的刹那——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极其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刀疤脸只觉得后颈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然窜上头顶。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未曾完全浮现——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淅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器入肉声。
一截闪铄着冰冷寒光的、细长的簪子尖端,从刀疤脸的喉咙处透了出来。
尖端还挂着一滴殷红刺目的血珠。
刀疤脸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喉咙前多出来的那截寒光。
林祈昼依旧靠坐在长椅椅背上,姿势甚至有些慵懒,只是右手微微抬起,保持着弹指般的动作。
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那根原本应该束在他银色长发中的簪子,已经消失不见。
刀疤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怪响,眼中的凶光迅速被无尽的惊恐和茫然取代。
他徒劳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捂住脖子上那个不断喷涌出温热液体的破口,但身体的力量却如同潮水般急速流逝。
“噗通。”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鲜血迅速从他身下洇开,染红了一小片地面。
活动场这个原本就偏僻的角落,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囚犯活动的声音,以及风吹过金属围墙的微弱呜咽。
剩下的三个扑向林七夜的囚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骇然与呆滞。
他们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光头和已然断气的刀疤脸,又猛地扭头,看向长椅边那个神色平静得可怕的少年,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林七夜也愣了一下,看向林祈昼。
林祈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对上林七夜的视线,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手滑。”
林七夜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种地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方既然敢动歪心思,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他的目光重新转回剩下那三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囚犯身上,眼神冰冷:
“还有谁想认识认识?”
那三个囚犯被他目光一扫,顿时如坠冰窟,猛地后退几步,拼命摇头,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滚!”
剩下的三个囚犯如同听到了特赦令,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的跑了。
眨眼间,这个僻静的角落就只剩下林七夜、林祈昼,以及地上一个昏迷的光头和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林祈昼站起身的瞬间,忽然发出轻呼:
“七夜……唔……”
他身体晃了晃,象是突然脱力,腿一软,就要朝旁边倒去。
林七夜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就闪身到了他身边,手臂一伸,稳稳地将人揽进了怀里。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消耗太大了?”
林七夜连声问道,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过林祈昼苍白的面色和微微蹙起的眉心,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林祈昼顺势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林七夜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似乎有些不稳,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虚弱:
“腿……又软了。没力气……”
他抬起头,银色眼眸水汪汪地看着林七夜,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点未散的惊悸,小声抱怨:
“那群歪瓜裂枣……我自己又不是解决不了……就是有点累……”
林七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刚才弹指间取人性命的凌厉哪去了?
现在倒知道喊累了。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扶着他,重新在长椅上坐下,让他靠着自己休息。
“下次别随便出手,还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