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让那幻象痛呼出声,眼中瞬间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祈昼,你弄疼我了……”
幻象‘林七夜’面露哀怨,声音都带着颤,试图用这份柔弱激起对方的怜惜和愧疚。
然而,他很快顿住了。
魇魔编织幻境,窥探人心欲望与恐惧,本以为眼前这个银发少年对那黑发同伴如此执着,必然深陷情欲或依赖的旋涡。
它精准地幻化成对方最在意之人的模样,试图用亲密接触和哀怜姿态瓦解其心防,引动最原始的欲望或保护本能,从而打开精神入侵的缺口。
但它失策了。
林祈昼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银色的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初见的惊喜、迷恋或动摇?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某种被冒犯后极度不悦的杀意。
那杀意如此纯粹而汹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锋,将这精致的幻象片片凌迟。
“呵……”林祈昼冷冷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起初很低,随即逐渐放大,在空旷死寂的幻境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意味,与他俊美精致的面容形成诡异反差。
幻象‘林七夜’被他笑得心底发寒,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抽回自己的手腕,却发现自己仿佛被铁钳焊住,动弹不得。
“本来以为你这‘池’境的小东西,能翻出什么象样的浪花来。”
林祈昼止住笑,语气轻飘飘的,却每个字都象是淬了冰,
“窥探我的记忆?模仿他的样子?”
他银眸微眯,俯视着眼前这张与林七夜一模一样的脸,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被深深冒犯的厌烦。
“可惜啊……”
林祈昼的声音陡然转冷,攥着对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幻象甚至能听到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模仿他,你也配顶着他的脸!!!”
他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幻象的鼻尖,银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对方惊惧的眼神,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你踩中我的雷点了,蠢货!”
话音刚落,幻象‘林七夜’面色剧变,再也维持不住那哀怨柔弱的伪装,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逃离的本能。
它猛地挣扎,试图散开这具幻象形体,回归魇魔的精神本源逃窜。
但,已经晚了。
林祈昼另一只空着的手,修长如玉的五指随意地张开,然后,对着眼前的空气,轻轻一抓。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如同最精美的琉璃被生生捏爆。
以两人为中心,整个由魇魔精神力构建的幻境世界,骤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天空、街道、房屋……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定格,然后沿着裂痕寸寸崩解、剥离、化作漫天飞舞的、失去色彩的光点碎片。
幻境崩塌的前一瞬,景象飞速褪色、扭曲、还原。
‘林七夜’的幻象如泡影般消散,露出了其内核——一团不断扭曲、发出无声尖啸的、由纯粹负面精神力和恐惧构成的漆黑阴影,正是魇魔的本体。
而在那破碎的影象最后一帧,是那团阴影被无数道凭空出现的银色光芒死死缠缚、拖拽着,猛地拉向站在原地的林祈昼。
紧接着,一只包裹着璀灿银芒的拳头,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狠狠砸在了那团阴影的内核。
现实世界,昏暗的巷口。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几秒,又象是一个世纪。
绍平歌、袁罡、李若曦、沉青竹等人如临大敌地围在林祈昼周围,个个面色凝重,眼神紧盯着僵立不动的银发少年,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极度压抑的寂静中——
“嗬……!”
林祈昼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紧接着,他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那双一直紧闭的银色眼眸,倏然睁开。
那双骤然睁开的银色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刚刚平息,残留着骇人的馀悸与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光芒。
与此同时,一团漆黑阴影,猛地从林祈昼眉心处挣扎着挤了出来。
“出来了!”李若曦惊呼一声,瞬间拔刀。
“小心!它想跑!”袁罡低喝,周身气势暴涨。
绍平歌眼神一凝,正要出手拦截——
然而,有人比他们所有人更快。
就在那魇魔黑影脱离林祈昼身体、试图融入周围阴影逃遁的刹那,一只青筋微现的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