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昼靠坐在车厢一侧,微微阖着眼,侧脸映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与在集训营门口抓着林七夜手腕不放、眼框泛红的模样判若两人。
沉青竹坐在他对面,背脊挺直,目光几次扫过林祈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打破了沉默。
“祈昼。”
林祈昼眼睫微动,掀开眼帘,银色的眸子淡淡地看向他,带着点询问。
沉青竹被这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看着,反而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他停顿了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压低声音问道:
“你跟林七夜……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之前在集训营房间里撞见的那一幕,还有林七夜颈间那些刺眼的痕迹,实在是让人很难不多想。
林祈昼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好奇,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指随意地交叠在一起,银眸注视着沉青竹,
“我跟七夜啊……”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这话说得含糊又暧昧,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造谣。
既没承认什么具体关系,却又把所有引人遐想的空间都留给了听众。
沉青竹被这直白又模糊的回答噎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看着林祈昼那双带着点笑意的银色眼眸,似乎想从里面分辨出玩笑或认真的成分,但对方的神情太过自然坦荡,反而让人捉摸不透。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风声。
沉青竹抿了抿唇,象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最终,他迎着林祈昼的目光,郑重地开口道:
“祝你们……幸福。”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张冷酷脸,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林祈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控制不住地低低笑出了声。
“接你吉言了,拽哥。”
……
两人上了直升机到京城,然后有车来接两人,车又行驶了许久,终于缓缓减速,最终在一处静谧的巷口停下。
开车的人跳落车,拉开后车厢挡板:
“两位,到了。”
林祈昼和沉青竹先后跳落车,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条古色古香的胡同,青砖灰瓦,树木掩映,与不远处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仿佛两个世界。
而他们面前,是一扇略显斑驳却气度俨然的朱漆大门,门楣高阔,两侧还立着石鼓,典型的北方四合院制式。
“这是?”
沉青竹微微蹙眉,看向带路的教官。
想象中的守夜人驻地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两模两样。
教官笑了笑,指了指大门,
“这里就是006小队驻地。”
林祈昼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这占地不小的院落,感叹了一声:
“不愧是京爷,待遇就是不一样,真有钱啊。”
沉青竹闻言,也默默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这地方,光是地皮就价值不菲。
教官把他们送到门口,
“我的任务完成了,两位请自便。里面应该有前辈在等你们。”
说完,便转身上车离开了。
林祈昼和沉青竹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对视一眼。
林祈昼耸耸肩,走上前,抬手叩响了门环。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
等了片刻,门内毫无动静,也没有脚步声传来。
林祈昼眉头微蹙,正想再敲,突然——
“吱呀——”
一声悠长而清淅的声响,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竟然无人自开,缓缓向内敞开了一条缝隙,仿佛有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
门内光线略暗,看不清具体情形,只有庭院深深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祈昼和沉青竹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剔。
“一起?”林祈昼压低声音问。
沉青竹点头,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后的刀柄上。
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伸手推向那两扇虚掩的门。
“砰——!!!”
就在两扇门被彻底推开的瞬间,异变突生!
数道彩色的礼花从门廊上方、两侧的影壁后同时喷射而出,炫目的彩带、亮片如同瀑布般劈头盖脸地淋了下来。
“欢迎新人——!!!”
一个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