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蹙起。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似乎望不到头的幽深巷道。
两侧是仿佛复制粘贴般雷同的斑驳高墙,永远看不到尽头。
“林祈昼,”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熟悉的冷肃,
“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林祈昼刚兴致勃勃地瞄准了下一块颜色发暗的碎石。
闻言,慢悠悠地收回脚,姿态依旧闲散,仿佛完全没意识到任何危机。
他侧过头,银灰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语气懒洋洋的:
“恩?有什么不对劲的?这条巷子风景独好,安静无人,正好……”
他话没说完,林七夜已经打断了他,声音更沉:
“老城区的巷子,有这么长的吗?我们走了快十分钟了,一个岔路口都没遇到,两边的墙壁也几乎一模一样。”
他之前被林祈昼胡闹分了神,此刻静心感知,立刻发现了环境的异常。
太静了,静得不自然。
连远处本该有的市井嘈杂都象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林祈昼眨了眨眼,仿佛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他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又往林七夜身边凑了凑,带着点暧昧的玩笑说道:
“长点还不好吗?最好能跟你一起,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话语里的内容让林七夜心头一跳,随即涌起的却是更多的警醒和一丝恼火。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胡说八道!
他没理会林祈昼的调戏,右手已经无声地探到背后。
刀匣的搭扣被轻轻拨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身体微微下沉,进入了临战状态,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巷子的每一寸空间。
林祈昼看着林七夜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些。
他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姿态,甚至不紧不慢地伸手,从背后的牛皮纸袋里又摸出一根乌黑的铁簪,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然后,他象是突然来了兴致,拿着那根尖端锋利的簪子,笑吟吟地转向林七夜:
“七夜,别紧张嘛。你看你头发都乱了,绷得太紧了。来,我给你扎个小辫子吧,放松一下。”
说着,他还真伸出手,作势要去撩林七夜额前汗湿的碎发。
“这个时候就不要开这种玩……”
林七夜又急又气,猛地侧头躲开他的手,“笑”字还没说出口——
异变陡生!
林祈昼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银灰色的眼眸里寒光乍现。
他原本伸向林七夜头发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毫无征兆地陡然转向,手臂肌肉绷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那根乌黑的铁簪,朝着右侧斑驳墙壁上一块颜色略深、微微凸起的“苔藓”狠狠捅刺过去!
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尤豫!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根本不是什么苔藓。
铁簪尖端毫无阻碍地刺入,温热的液体瞬间飙射而出,溅在陈旧墙皮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墙壁内部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祈昼脚下步伐如鬼魅般一错,腰身拧转,借着第一击的反作用力,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握住了一根铁簪,看也不看,反手朝着左侧墙面上另一处不自然的阴影缝隙处,以同样刁钻狠辣的角度,猛地捅入。
“噗!”
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另一声短促的惨叫。
两道穿着与环境完美融合的身影,如同被钉死在墙上的壁虎,抽搐着从原本与墙体几乎融为一体的隐匿状态中显形。
他们的颈部正正插着那两根铁簪,鲜血汩汩涌出,眼中还凝固着偷袭不成反被瞬杀的茫然。
“啪嗒。”
“啪嗒。”
两具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几乎就在两名潜伏者毙命的瞬间,异象再现!
小巷两侧原本普通的墙壁、脚下陈旧的石板地面,甚至头顶那一线狭窄的天空,如同褪色的画布般开始扭曲。
无数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密密麻麻地从墙壁、地面、乃至虚空中浮现出来,无声地睁开,死死地盯住了巷道中央的两人。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处不在。
林七夜倒吸一口凉气,星辰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