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脸上红晕更盛,几乎要滴出血来。
“恩。”
林祈昼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不然怎么泡?穿着湿衣服泡,效果不好,还容易着凉。”
林七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对的,但情感上……一想到是林祈昼动手柄他扒光了,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药效差不多吸收了,水也开始凉了。”
林祈昼手里拿着两套干净的训练服,银发半干,松散地披在肩头,浴袍腰带系得随意,领口微微敞着,
“起来吧,收拾一下,准备去吃午饭。”
林七夜闻言,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但动作到一半猛地刹住。
他现在可是一丝不挂地泡在水里!
他迟疑地抬头看向林祈昼,有些尤豫。
直接站起来?那岂不是……
林祈昼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迫。
他没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浴桶,开始整理床铺上凌乱的被褥,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注意力全在抚平床单的褶皱上。
林七夜见状,心头一松,连忙从浴桶里站起身。
他快速迈出浴桶,带起的水珠溅湿了小片地面。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湿漉的身体,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顾不上擦干,手忙脚乱地抓过放在旁边架子上的另一件浴袍,匆匆往身上套。
浴袍质地柔软,吸水性很好,迅速裹住了大部分皮肤,带来些许暖意和安全感。
林七夜微微松了口气,正低头准备系上腰间的带子。
“七夜,”
林祈昼的声音突兀响起。
林七夜浑身一僵,系带子的动作顿住,猛地抬头。
林祈昼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转过了身,就站在他半步远的地方,正微微低着头,银灰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林七夜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未干的水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刚沐浴后干净微凉的气息,混合着残留的草药味道。
林祈昼的视线,从他因为慌乱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缓缓下移,掠过被浴袍松垮领口半遮半掩的锁骨
他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所过之处,让林七夜皮肤下的血液都不安地躁动起来。
林祈昼的嘴角勾起,慢悠悠地吐出
林七夜听懂了他的意思,有些气急败坏,
“你是不是有病?”
林祈昼却已经直起身,后退了半步,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故意贴耳低语的人不是他。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不小心看到的,毕竟七夜的衣服也是我帮忙脱的,不用害羞。”
林七夜他抿紧唇,一声不吭,胡乱将湿漉漉的浴袍带子打了个死结,然后一把抓起林祈昼刚才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那套干净训练服,转身就朝宿舍门口走去,脚步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
林祈昼在他身后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衣服还没换呢,七夜。”
林七夜头也不回,没好气地甩下一句,声音硬邦邦的:
“我去百里胖胖房间换!”
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话音落下,他已经拉开了宿舍门。
就在他一只脚要迈出去的瞬间,身后传来林祈昼委屈的声音,
“哦……原来是我多馀了。”
这茶里茶气的发言让林七夜脚步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框绊倒。
他猛地回头,瞪向那个正倚在桌边、浴袍松散、银发微湿、脸上写满“无辜失落”的林祈昼,只觉得额角青筋跳动。
这人怎么这么多戏?
他翻了一个白眼,甩上了宿舍门。
林祈昼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那副委屈可怜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哪有半点被“嫌弃”的伤心。
他慢悠悠地踱回床边,拿起刚才随手扔在枕边的干毛巾,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自己半干的银发。
动作间,浴袍领口敞得更开些,露出清淅的锁骨线条。
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遗撼。
“跑得真快。”
他低声自语,指尖捻过一缕微湿的发丝,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而门外,走廊里。
林七夜抱着干净的衣服,快步走向隔壁百里胖胖的房间,只觉得脸上热度未消,心跳也还没完全平复。
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