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带路的侍女明显也听见了,随即象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姑爷,奴婢还是先带你离开吧。”侍女顿住脚步转身低声道。
若叶听见她这么说,更加好奇了,直接越过她,掀开那片湿漉漉的笆蕉叶,来到了石缸前。
然后,她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石缸的水面下,并不是她预想的那样清澈的凉水和食血红葵的根须,而是一个被砍断四肢,挖掉眼睛、削掉鼻子、耳朵的男人,人般的身体被铁链锁在缸底。
食血红葵那密密麻麻的根须,穿过男子被翘掉牙齿的嘴巴,深入胸腔内部。
若叶听到的呼吸声,就是这个男人借助食血红葵呼吸的声音。
而且这呼吸似乎也是一种酷刑,食血红葵的根须好似已经遍布了他胸腔的每一个内脏,每一次呼吸那些根须都象是割肉一般的剧痛。
这折磨不知多久了,男人的头发早已掉光,脸颊枯瘦,胸腔肋骨凸起,并在长期水泡中泛白。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饿死,应该是食血红葵这种寄生形式,为他提供了一些营养。
看着这残酷的折磨,饶是若叶强大的内心,聪慧的头脑,也不免倒吸一口寒气。
”忽然,她从男人枯稿的面容中,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对方正是当初向自己解释“在酒吧门口勾搭美女”的钥之助。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开口道。
然后就发现自己真蠢,对方这个样子肯定说不了话。
倒是旁边的侍女闻言,解释道:“姑爷,此人曾试图对千早雅予小姐图谋不轨,所以被雅予小姐下令惩治。”
”若叶闻言,虽没有全信,但也信了三分,因为钥之助这家伙本来就是成天勾搭女人,女朋友经常换,现在这算是—踢到铁板了?
“唔唔、唔唔唔—”水缸里的钥之助,似乎能在这种情况下听出若叶的声音,扭动起脖子来。
至于他发出的声音,若叶不用听也知道是向自己求救。
就在这时,不远处小径口的院门处,又传来了浩司熟悉的声音:“,白鸟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若叶回头看去,就见浩司和千早怜梦结伴走来。
那千早怜梦虽然是在走路,但一双清眸频频凝向浩司,脸颊时而羞涩,时而抿唇含笑,完全就是一副恋爱脑的样子。
“我正要回去,然后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朋友。”若叶道。
在她说话的时候,浩司也走了过来,看到了水缸里的情况,眉头当即皱起。
随即,他连忙抬手遮住身旁千早怜梦的双眸,柔声道:“别看,脏眼。”
“浩司你这样,我更要看了。”千早怜梦却脑袋一歪,灵活一绕,躲开了浩司的手掌,看向了水缸中。
随即,一声宛如黄鹂啼血的惊讶声响起,千早怜梦那张典雅柔弱的标致小脸苍白如纸,身子早已吓得缩进了浩司怀里。
若叶看着他们打情骂俏,一阵无语。
这就是所谓的被人撒狗粮?’前世她体弱多病,基本与外界隔绝,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被撒狗粮的感觉,只能说:除了有些怪,也不咋样吗“怜梦,这人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冒犯了千早雅予小姐,然后被惩处的人吗?”浩司一边抚摸怀中爱人的头发,一边转移美人注意力。
“恩,就是他。”千早怜梦从浩司怀里抬起头,“不过,这也不能怪雅予姐姐残忍,
实在是这个人原本就是一个玩弄少女感情的人渣。”
她的话让若叶有些尴尬,自己刚说这人是自己的朋友,你就说这人是人渣,那不是在变相骂我吗。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
她若叶是一个富有同情心、宽容心的好女孩,遇事都是先退一步再说。
。你的朋友得罪了她,被严厉惩罚,而你又娶到了雅予小姐。如果雅予小姐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原谅你这朋友的冒犯吧。”浩司笑道。
若叶听见这话,细想,还真是这个理。
自己现在和那个什么千早雅予可是名义上的婚姻关系,那自己让人放了钥之助想必也没什么吧。
于是她对旁边侍女说了自己的要求,
她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认识钥之助,另一方面,杀人不过点头地,真冒犯了,杀掉就行了,没必要弄得这么残忍。
果然,那侍女立马点点头,说已经让人来处理了。
若叶看到这里,总算明白侍女那句“姑爷”的含金量,原来那不是客气话,而是她在千早家第五庶脉还真算一个主人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不回去吗?”打算走的若叶,看了看浩司,问道,
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明的亲和力,她对这人的印象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