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走后,何宇柱的心思又落回食品厂里。
他反复琢磨着最近收到的一条批评,是关于辣酱的。
那味道让他想起几十年后风靡一时的某个牌子。
这类吃食和佐料,说到底关键就在价钱和滋味上。
眼下火锅底料和蘸料卖得不温不火,多半是时候还没到。
他本意也不指望靠它们立刻赚多少,先占住地方再说。
如今正是该把货架填满的当口。
酱里非得搁上油炸过的花生米不可,这点顶要紧。
咬下去满嘴都得是那股酥香。
借着那处隐秘所在琢磨这些,对何宇柱再划算不过,等于省了全部的研制开销。
里头究竟该放哪些料,每一步手艺该怎么弄,都得琢磨到透亮。
不过他这副钻研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跟闲散没什么两样。
不出门,在院里支开一张躺椅,舒舒服服窝进去,手边备好一壶茶,几碟零嘴。
“哟,整天这么躺着算怎么回事?”
文丽看不下去了,下班回来挨着边站定,垂眼瞧他。
何宇柱抬了抬眼皮。
文丽一身女式西服套装,脚上踩着高跟,发梢带卷的长发披在肩头。
他下意识咂了咂嘴。”正琢磨方子呢。”
文丽觉得好笑。
自己丈夫一咂嘴,准是瞧着自己眼热了,可就是太费腰。
“嗬,有你这般琢磨的?”
文丽问,“不用亲手试做?”
“你几时见我胡乱试过?”
何宇柱脸上透出些得意,“那些调料、食材全在我脑子里装着,怎么配搭,心里过一遍就成。
保准头一个让你尝,这回是辣椒酱。”
“行啊,我等着。”
说完她便进屋换衣裳。
何宇柱想跟进去,到底有些底气不足。
一周两回最适宜,不能再密了。
自己这岁数也不算小,该养着了。
扭头瞥见那壶茶水,他琢磨着该添些枸杞了,最好再寻个老中医瞧瞧。
【对了,我那地方还能种药材!】
何宇柱猛然想起来。
而且那里头长得飞快,他能弄些年份足的,再配些滋补的药膳,肯定能补回来。
这可是大事。
别看他媳妇快五十了,可有些行当的女人就是老得慢。
像护士、教员这些,明明也耗神费力,偏偏就不显年纪。
文丽本就模样好,如今会打扮,又有他滋润着,整个人容光焕发。
自己媳妇还得看牢些,尤其得喂饱了。
第二天,何宇柱就去前街寻了一位老中医。
在这儿住了几年,彼此也算知根知底。
他来了也不扭捏,把自己的难处照实说了。
老中医自然不会笑话他。”何老板,你这身子骨算不错了,以往底子打得好啊。”
“好歹是个厨子不是?”
何宇柱笑了笑,“我想来您这儿讨个方子。
像枸杞泡茶这类,药膳方面我有些浅见,您给瞧瞧?”
“成。”
老大夫很讲究,两人凑在一块儿琢磨了半天,何宇柱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跟老中医说定了,自己拿药材过来,请对方帮忙炮制,再斟酌着调配分量。
眼下何宇柱一边推敲辣酱的配方,一边开始在那片地里种起药材来。
药材与寻常作物不同,它们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而衰败,反倒能在泥土里持续生长。
何宇柱对药材了解不深,于是将同一种药材分作几批,各自埋进地里不同长短的时辰。
这么一来,他便攒出好几份成色各异的样品,拿去请老大夫品鉴。
那老先生一看,眼里顿时透出讶色——年头最久的那一株,竟抵得上五十载光阴。
何宇柱没敢让它们在地里待得过久,每日只种上十分钟,连续五天。
谁知最后竟得了一株五十年的老药。
(本章完)
何宇柱心里一阵快活。
他并不需要年份太久的药材,如今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想稍稍补足某些方面的气力。
把药材交给对方炮制,七日后他取回成品,接着便按嘱咐用起来。
但这些东西想瞒过家里人的眼睛并不容易。
每日泡茶倒还好办,白天沏上一壶慢慢饮尽便是;可那药膳的香气,却怎么也藏不住。
每到晚饭时分,何文佳总盯着父亲面前那碗深色的汤。”爸,”
她眨着眼睛,“您怎么一个人吃好的?”
何宇柱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