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也成了我一项喜好。”
“生意嘛,我是跟人合伙。
我只管我拿手的那部分,经营交给别人。
只要攥紧账目、股份,还有最要紧的配方,就出不了岔子。”
“在理。”
江德福点了点头。
何宇柱想证明自己,这心思他明白。
从前对方是个厨子,自己是个将军。
现在呢?
自己成了退休老头,对方倒要当大老板了。
“兄弟你是个有盘算的人,要是当年进了部队,肯定也能闯出名堂。”
江德福乐意同他聊天,这人讲理、通透,说出的话都落在实处。
“跟老哥你可比不了。
你们才是真见过胆色的。
没上过战场的人,说什么都是虚的。
只有亲身挨过枪子儿,才知道勇敢是什么滋味。”
何宇柱话说得诚恳,战场他确实没经历过,也不知自己能否适应那般境地。
“你太谦了。
我瞧你是个极聪明的人,凡事都看得长远。”
江德福轻叹一声,“这点我就比不上你。”
“对了,大名让他们父母起,咱俩给琢磨个小名怎样?”
老哥您吩咐,我都听您的。
何宇柱没在小名上多费心思,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至于大名,他相信儿子能起好。
何文轩确实早就在琢磨了,这是他的头一个孩子,初次当父亲,心里满是激动,又夹着些不安。
他总忍不住回想自己的父亲——小时候,父亲是怎样教导他的呢?
从前不懂,如今却明白了,无非是日常言行里的潜移默化。
何文轩备了两个名字,男孩女孩各一个。
为此他还特意联系了弟弟。
家里虽没有族谱,但何文轩仍想和弟弟商量,下一代依旧用三个字,中间那个字得统一。
他们兄妹三人中间都带个“文”
字,一半是因为母亲,一半也是外公的寄望。
如今他们虽未完全沿着旧路走,倒也算走出了自己的样子。
何文轩与何文承商量后,定下个“昌”
字,取昌隆兴旺之意。
于是男孩就叫何昌邦,女孩叫何昌亭。
如今生的是儿子,自然便是何昌邦。
江德福给起了个小名,叫虎子。
可江亚菲不乐意,觉得这小名实在难听。
既然有了大名,小名便不必再叫。
江德福拿她没办法,这女儿天生就是来治他的,他半点招架不住。
何宇柱在旁边只呵呵笑着,根本不掺和小名的事儿,他只管负责做饭。
毕竟月子里的饮食,丝毫马虎不得。
何昌邦作为何家长孙,并未得到爷爷特别的偏爱——孩子还太小,何宇柱做的饭菜只能由江亚菲独自享用。
因为要顾及身体,所以不能多放盐。
不过何宇柱做菜本就不依赖重盐,如今他讲究的是提鲜,尤其是海鱼。
吃海鱼不必担心肠胃不适。
高汤炖足时辰,那股鲜美的滋味让人喝了就停不下来。
何文轩看着妻子喝鱼汤、吃鱼肉,自己都有些眼馋。
这汤最是滋补,也有助于奶水充足。
安杰跟在旁边学。
何宇柱夫妇不会久留,也就待足江亚菲坐月子的这半个月。
何宇柱教得仔细,每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里头融着宫廷菜与谭家菜的精华手法。
这边海鱼多,清早去海边就能买到活蹦乱跳的。
高汤则是用鸡鸭慢慢煨出来的。
当然也不能总吃这一样,还得搭配些别的,口味清淡、能开胃的菜也是上选。
日子过得快,江亚菲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要她老老实实坐满月子实在不容易,不过婴儿夜里闹腾,也让她吃了些苦头,性子倒是比从前沉静了些。
何宇柱和文丽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何宇柱把儿子叫到跟前说话。
“你小时候,我并没怎么刻意教你。
但带孩子,既要陪着,也不能惯着,更不能管得太死。”
何宇柱说道,“教会他动手做事,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够了。
你的孩子,终究要你自己来教。”
“我明白的,爸。
言传身教的道理我懂。”
何文轩点点头,随后又说,“我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