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
何宇柱上前招呼,彼此简单引见,“这回要劳烦你了。”
“哪儿的话,往后合作的日子还长,你们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娄晓娥笑着应道,又补了一句,“我母亲还说想见见你。”
她父亲已过世,母亲是续弦,年纪轻不少,如今身子骨仍硬朗。
“应该的,是该上门拜访。”
何宇柱点头。
“车在外头等着,走吧。”
娄晓娥引他们往外去。
这趟大家行李都轻简,本就打算来采买,缺什么在这儿置办便是。
一行人衣着打扮一望便知来自内地,引得不少港人侧目。
眼下关于归属的谈判仍在胶着,但铁娘子那一跤,跌得港岛股市也跟着晃荡。
不论缘由如何,总不是什么吉兆。
英伦虽在马岛占了上风,可在这儿,早没了往日的威慑。
娄晓娥备了三辆车,载上人径直驶向半岛酒店。
何宇柱这趟存了考察的心思,特意选这处港人眼中顶级的住处。
车停稳,徐慧珍站在正门前仰头端详,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真气派。”
她转向何宇柱,“咱们往后照着这样盖,行不?”
“不怎么样。”
何宇柱摇头。
内地如今多称宾馆,外头则惯叫酒店。
徐慧珍有些不解,“这还不好?”
“这楼有些年头了,样式旧。
咱们要起就起新式的。”
何宇柱说,“具体怎么弄回头再议。
像他们这样的酒店,要紧的是管理。
这行当最看重服务,人家花大价钱住进来,不单为一张床,更图个周全。”
“先住几天感受感受吧。”
“成。”
徐慧珍应声,又望了一眼酒店外墙,这才抬步往里走。
房间订的是套间,何家三口住一间安顿下来。
稍后娄晓娥做东,在港岛有名的酒楼设了接风宴。
包厢里光线柔和,娄晓娥将那份印制精美的册子推到何宇柱面前。”柱子,你来选?”
何宇柱摆了摆手。”粤菜的门道我可摸不清,还是你来。”
他虽掌勺多年,但对南边的菜系实在陌生,从前在北边生活,也极少接触这些。
娄晓娥点的花样不少。
江德福看着菜单,眉头动了动。”是不是……太多了些?”
“江大哥,这里的菜码和北方不同,看着样数多,每样却精巧。”
娄晓娥笑着解释,“地方不一样,吃饭的习惯也差得远。”
江德福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倒也是,咱们国家幅员辽阔,东南西北的口味确实难一样。”
他转过脸,看向何宇柱。”你们这趟过来,主要是看看?”
“陪她散散心,顺便让她拾掇拾掇。”
何宇柱朝身旁的文丽抬了抬下巴,“她以前最爱弄头发、添衣裳,如今反倒越来越素。
我原想着,让她把那校长的差事辞了,也没什么意思。”
“我才不辞。”
文丽立刻接话,“辞了在家做什么?整日闲着?”
“好,听你的。”
何宇柱并不坚持,辞或不辞都由她,“那咱们就往雅致里打扮,不必太花哨,法子总是有的。”
江德福略带讶异地看过来。”老弟连这个也在行?”
“谈不上在行,只是觉着道理总归相通。
人都长得不同,穿戴打扮哪能全一个模样?”
何宇柱说着自己的见解,“老哥,咱们俩也得收拾收拾精神。”
“那自然!”
江德福应得干脆,“我刚退下来那会儿就置办了几身新行头,这回既然到了港岛,怎么也得换个气象。”
菜肴陆续上桌,滋味果然与北方迥异。
众人多是头一回尝,吃个新鲜罢了。
何宇柱虽未吃过,但手艺好坏入口便能分辨。
这家馆子的师傅确有本事,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
饭后,几人并未回住处歇息。
乘机而来路途不算疲累,大家兴致仍高,便径直往商场去。
娄晓娥熟门熟路地引着,先去了相熟的发廊。
这时节正流行烫卷发、抹发胶,何宇柱却不太中意那样式。
烫可以,只需烫出些蓬松的弧度,长发披散在肩头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