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看向村长守则的第一条【谨记:村长职责,保护村民】,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宋冉嗤笑一声:“什么保护村民,分明是助纣为虐,伙同李郎中这只没有人性的丧尸残害村民罢了!”
若是想将这一切揭穿,她还需要再确认一件事:二婶子昨夜点燃的到底是哪种线香,到底是不是那根红色的线香!
宋冉看向被钉死的窗框。
窗户上是从屋内钉住的,四五块长条木板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
宋冉选了一块钉有最少钉子的木板,取来匕首抬起凳子,撬开钉在木板上的钉子。
木板一边翘起,空出一条宽缝来。
宋冉大致比了下大小,两掌宽的缝,和她头差不多大,只要她头能钻出去,身子就能过去。
宋冉深吸一口气,从两掌宽的缝中挣扎爬出,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宋冉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伸手从窗台上取来准备好的线香,借着月光一路小跑到柱娃院墙外,抓着围栏跳进院中。
“宋冉姐!”柱娃早已等候多时,朝宋冉招手。
宋冉见柱娃趴在屋顶,脸吓得煞白,忙招呼他下来,“白天是怎么交代你的?你怎么不锁好门?”
柱娃轻声喊着:“我有香!我不怕!”
“小声点!待会把村长喊醒了!”宋冉黑着脸,将柱娃一只胳膊扭在后面拎回屋。
柱娃有些心虚,垂着脑袋小声嘟囔:“村长这会儿不在家,我都看到了。村长跟在李郎中后面,好像是往村中间那棵大槐树走了。”
“什么?”宋冉瞪大了眼睛,“村长和李郎中两个一起去了?”
今夜也没挂白灯,未响乱梆,赵书也没有点错香,他们怎么出门了?
村长回家后看到水缸被下了药,难道不应该和李郎中产生嫌隙吗?还是他识破了?
又或是说他们每晚都会出门寻找落单的村民?
宋冉甚是担忧看向柱娃:“他们没发现你吧?”
“我点了香,他们都绕着我家走呢。”柱娃摇摇头,柱娃想到宋冉刚从外面来,忙道:“宋冉姐,你没撞见他们吧!”
宋冉皱着眉,摇摇头:“许是我走得小路,来的路上只有我一个人。”
宋冉看向柱娃手中的线香,看来这香果然能驱赶丧尸。
赵书今夜燃烧的便是这支香,想来只要能在香尽前归家,便可平安。
“子时三更,勿听勿信。”
“笃——锵!”
听到赵书打更的声音,宋冉松了口气,稍稍安心。
“子时……昨夜娘就……就是子时……”柱娃想起二婶子,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没事没事,你要相信我,一定会为你娘报仇的。”宋冉拍了拍柱娃安慰他,见柱娃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问道:“柱娃,我只问你一件事,村长给你的线香中有没有一根红色的?”
柱娃身上仍止不住地打冷颤:“有,因村长说乱梆要配上那根红色的线香,我娘昨夜便点燃了,可谁知……”
柱娃吸了吸鼻子,又是一个战栗。
宋冉冷哼一声,果然是那根红色线香的问题,幸好她及时发现了,否则再过几日,赵书也会落得和二婶子一样的下场。
柱娃轻声问道:“宋冉姐……是那根线香有问题吗?”
昨夜那支红色线香燃起之后,竟飘出一股肉香味,就像过年炸肉炸排骨的香气,闻得让人直流口水。
娘想着做戏做全套,便带着那支香巡夜去了,之后娘便出了事。
宋冉咬了下嘴唇,神色犹豫:“未可知。等我查清楚之后再告诉你。”
宋冉知道,二婶子横死对柱娃影响很大,虽说她猜测那红香绝对有问题,但现在事情还没明了,她不敢妄下决断。
柱娃抽抽嗒嗒:“宋冉姐,你要怎么查?带上我吧,我也想出份力。”
柱娃虽身体还在发抖,但神情异常坚定,与白天的怯懦胆小判若两人。
他跪在娘的牌位前想了一整天,想起娘护了他十几年,而他却不能为娘做什么,他恨!他恨啊!
宋冉不禁有些头大,一个感染四期病毒的李郎中,还有个与李郎中狼狈为奸的村长就够让她头疼的了,再带上柱娃这个有心无胆的拖油瓶……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宋冉扯出抹勉强的笑意,拍了拍柱娃的肩膀,柔声道:“你且安心在屋里待着,接应我,给我打掩护。”
柱娃还是想去。
宋冉:“柱娃,你不要以为守在家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你要耳听八方,凡是周围出现的动静都不能放过,我的安危可全系在你身上了。”说完,宋冉郑重地拍了拍柱娃的肩膀。
柱娃有些犹豫,细想过后,点点头:“宋冉姐,你放心。”
宋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