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明明遵守好规则,扮演好村民,有惊无险地活下去不就行了?何必冒险?
宋冉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去。
“你还想干什么?”赵书没好气,紧紧箍着宋冉的胳膊,生怕一个不留神宋冉又跑出去。
宋冉眯起眼睛:“村长手里拿的是什么?”
赵书同样眯起眼睛眺望。
白灯笼!?
马上村村民守则第六条中有【注意:门前白灯,逃。】
宋冉僵硬地扭头看向赵书,赵书同样扭头看向宋冉,两人瞬间脊背发凉。
“跑!”
赵书拉起宋冉便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宋冉力竭,没跟上赵书的步伐,摔倒在地,膝盖处衣服都磨破了,若不是在手腕上习惯性缠着布条,只怕就要磨破皮了。
伤口,是致命的存在。
赵书没有丝毫犹豫,扛起宋冉就往家里跑。幸好赵书身体足够结实强壮,即便是扛着宋冉,跑得是一点也不慢,赶在太阳落山前进了屋。
赵书将宋冉丢在屋里后,顺手带上门,如同昨夜一样在门外上了锁。宋冉有些疯,他怕宋冉晚上会再偷跑出去,他可不敢赌。
看到树下放置的织布机,赵书还不忘帮宋冉先搬回自己屋里。
听到隔壁赵书上锁的声音后,宋冉才松了口气,瘫软倒在床上。
是她考虑不周差点连累了赵书。
太阳没入夜色之中,黑夜降临。
今晚,有些不一样。
村东李郎中门口的白灯是村长挂的,再结合村长手上的伤,他一定知道村里的异常。
平日里温馨祥和的村庄之下,一定隐藏了个大秘密,与丧尸有关秘密。
该怎么从村长、李郎中、赵书、更夫处得知村庄的秘密呢?
宋冉重重叹了口气,犯了难。
有声响。
宋冉瞬间精神,支起耳朵听着,是隔壁传来的声响。
宋冉蹑手蹑脚走到和赵书共用墙前,将耳朵覆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听不大清楚,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连不成话的字眼,赵书音量很高,能听出他很愤怒,像是在吵架。
和谁呢?
村里只住了他们两户,这几天除了赵书以外,她再也没见到其他的人出现。
“啪——”一个碗砸到了墙上。
宋冉听得一激灵,连连抚着胸口稳定心神,赵书是不是发现她在偷听了?
而后隔壁便哑火,没了声音。
宋冉有些心虚,想着若是明日赵书问起,该用什么说辞搪塞。
没得听了,宋冉又重新蹑手蹑脚回了床上,思索着如何从赵书口中撬开更多的信息。
赵书身强体壮,她不是对手,不能用强。可若是生死攸关之下,人为了活命,什么都会愿意吐露的。
赵书比她惜命。
宋冉心中有了对策,明日一来去村东李郎中家中寻些信息,二来正好向李郎中讨些蒙汗药。
“哗——哗——”宋冉朝门口看去,似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咚咚咚——”兀地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宋冉的思绪。
是谁?
宋冉瞳孔扩大,想起系统的规则【村庄宵禁,更夫独行。】,不寒而栗。
现下正是宵禁的时候,夜里除了更夫以外,没人有特权在夜里出行。
难道是更夫?
宋冉一寸一寸,小心拔出匕首,生怕惊扰到敲门的人。
“咚咚咚——”再次敲门。
坐以待毙绝不是宋冉的性子。
宋冉心脏也随着这声敲门声“咚咚咚”地跳着,压着脚步走到门近前,一手持着匕首,一手停在门闩上方,想了想,握紧成拳,收了回来。
门内的宋冉迟迟未做出回应,门外似乎等不及了,转身离开。
一股晚风吹来,风中夹杂着一丝肉质腐烂的味道。
冷不丁的,系统声音响起:【1.日出而做,日落而归。注意:夜间禁止外出、回应任何声响。】
【注意:夜间禁止外出、回应任何声响。】
系统声音有些着急,似乎很怕宋冉开门出去。
宋冉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拍着胸口安抚自己。
在这种氛围下,系统冷不丁响起的声音更吓人。
门外听到门内的动静,哈了口气,腐臭的味道顺着门缝飘入一丝。
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这次敲门的声音更急促,音量也更大,还附带着用力推门、挠门,门上的锁哗啦作响。
宋冉手持匕首正对门口,压着脚步一步步后退,她已经能够确定门外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