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莉奈仰望窗外,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一双眸子清澈得象宝石,晶莹剔透。
她露出了一丝甜美而纯净的微笑,轻声问道:“可是,我总觉得……我也快要象这晚霞一样……消失了。”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江铭均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焦虑,既是掩饰,也是真实的心疼,“医生不是说你恢复得很好吗?”
“也许吧。”莉奈的视线没有看他,而是缓缓落在了江铭均的右手上,那只正插在口袋里,紧握着针管的手。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布料,直视他内心最阴暗的秘密。
江铭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出来。
“哥。”少女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你在紧张什么?口袋里……藏了给我的礼物吗?”
“没、没什么。”他狼狈地移开视线,感觉自己象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莉奈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昨天做了个梦。”
“我梦见你变得好难过,好痛苦……像生了一场重病。”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令人心碎的怜悯,“你好象很需要一样东西,没有它……你就会死掉一样。”
她顿了顿,转过头,那双纯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认真地问道:
“哥,你需要我的血,对吗?”
……
……
江铭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血色都从脸上褪去,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骇然。
少女这句话不象是疑问,更象陈述。它轻飘飘的,瞬间击碎了江铭均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起来,连自己都觉得无力。
莉奈却笑了,她缓缓地抬起自己纤细雪白的手臂,象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将手腕递到了他的面前……那里的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她的语气温柔得象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又带着一丝神圣的,令人战栗的献祭感:
“没关系的,哥,如果你需要……就拿去吧。这是最后一次了哦,我全部的……鲜血。”
……
平静的话语,没有太多的感情波动,却让江铭均如坠冰窖。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涌上了寒意,握着针管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空气变得沉闷,呼吸也跟着变得沉重了……房间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大脑在短暂的空白了之后,他慌张张地退了两步,狼狈地留下一句“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便什么都不管,迅速逃出了房间。
一口气冲到了客厅中,他手撑着桌面,大口呼吸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地渗出。
“我到底在做什么?这么虚弱的妹妹,我竟然想着从她身上抽出这么一大管血。”
这管子是软的,远远比一般的抽血袋大。以自己妹妹的身子,平时跑出去献血都会被医生严厉拒绝,他却想着这种事。
用力地呼吸了10多秒后,逐渐冷静下来的他回想起了妹妹先前的样子,一时间,说不出的诡异感便顺着他的脊柱蔓延了上来。
“是啊,她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说那些话?”
所有的事情都是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可是莉奈为什么会知晓一切?
仔细想想,整件事给他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他颤斗着擦了擦冷汗,站直了身体。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子内的所有灯都关着,昏暗的客厅中,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站立着。
隐约之间,他似乎听到了背后的声音。
连忙回过了头,才发现自己的妹妹竟然就站在身后。
她是如此的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双腿站立对她来说是如此的困难,偏偏女孩子还握着一把刀,平均举着左手,上面划出了一条狰狞的血痕,还滴落着……殷红的血液。
“哥,你不想要……我的血吗?”
江铭均瞪大了眼睛,噔噔噔退了几步,接着恐惧地跑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见到他这个样子,莉奈微微勾起嘴角,放下了手中的刀。
“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仔细想想,绝色的病弱少女在这样的氛围中,真的很恐怖啊。
……
房间的内部,兄长大人此刻完全处于怀疑人生的状态,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境。
他看着房间的门口,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