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陈清黎越哭越厉害。
“刚才叙白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什么……极速赛车俱乐部,跟人起了冲突,被打得浑身是血!”
“对方还不肯放人,知予,你快想想办法啊!那可是你亲弟弟!”
祁知予闭了闭眼,指尖按了按眉心。
又是这样。
祁叙白从小到大就没消停过,打架斗殴、惹是生非。
每次闯了祸,都是她这个姐姐来收拾烂摊子。
以前是,现在还是。
“妈,”祁知予声音很淡,“他自己闯的祸,让他自己解决。”
电话那头的哭声猛地一顿。
陈清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拔高了声音:“祁知予!你说什么混账话?”
“那是你亲弟弟!他被人打成那样,你不管吗?”
“我管不了。”
她声音冷了下来,“祁叙白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刚揣回口袋,又疯狂震动起来。
还是陈清黎。
祁知予没接,直接按了静音。
她站在路边,晚风灌进领口,凉得人发颤。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她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
从她十岁那年,弟弟祁叙白出生以后,她在这个家里,就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他们只会说,“你是姐姐,多为家里想想,多为你弟弟想想。”
为家里想想,为弟弟想想。
谁为她想想呢?
祁知予吸了吸鼻子,把眼底的湿意逼回去,抬手准备叫车。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陈清黎,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祁叙白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个流里流气的男声。
“你弟弟在我们这儿,欠了五十万赌债,拿不出钱,人我们就留着了。”
祁知予眉头皱紧。
赌债?
五十万?
“你们是什么人?”她冷声问。
对方嗤笑一声,没正面回答,“你弟弟现在在我们手里。想让他完好无损地回去,就带钱来赎人。”
“否则——”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缺胳膊少腿的,我们可不负责。”
祁知予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地址。”
不管怎么说,祁叙白是她亲弟弟。
她可以不管他闯的祸,可以跟他断绝关系。
可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残。
“极速赛车俱乐部,地下二层。”对方报了地址。
又补了一句,“别耍花样,别报警。否则你弟弟的命,可就没了。”
电话挂断了。
祁知予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动。
五十万。
她不是拿不出来。
这两年时泽聿给的生活费,她没怎么花,都存着。
加上自己以前攒的一些,差不多够了。
可她知道,这不是钱的事。
今天她拿五十万把人赎出来,明天祁叙白就敢欠一百万。
他就是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而且……对方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祁知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祁叙白虽然混账,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人。
他知道时家的背景,一般人也不敢动他。
敢把人扣下要赎金的,要么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要么……就是根本不怕时家。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一个人去,都太冒险了。
想报警,又怕对方狗急跳墙,祁叙白真的会有危险。
找时泽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她不能什么事都找他,不然真成了时泽聿口中说的那样,她离了时家就活不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抬手叫了辆车。
极速赛车俱乐部位于白港城城郊,是出了名的地下赛车聚集地,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车子停在俱乐部门口,祁知予付了钱,推门下车。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烟草的味道。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背心的壮汉,胳膊上纹着花臂,靠在墙上抽烟。
看到祁知予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拦住了她。
“干什么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她,“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