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祁知予,你最好别玩过火
    “再说了,”时泽聿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的脸,“你确定,祁家会同意?”

    祁知予的手指蜷了蜷。

    她当然知道祁家不会同意。

    祁家还指着时家的资金支持,指望着她这个时太太的身份给他们带来好处。

    可那又怎么样?

    她受够了。

    祁知予抬眸看向时泽聿,语气平静,“祁家同不同意,是我的事。时爷只需要知道,我要离婚。”

    “至于条件,你可以随便开。只要能离,我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爱了他很多年、拼了命也要嫁进时家的祁知予吗?

    还是那个不管他多冷淡、多过分,都会默默忍受、偷偷红了眼眶的祁知予吗?

    她竟然说,什么都不要。

    时家的钱,时太太的名分,他能给的一切……她都不要了?

    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越积越厚,像一团堵在胸口的棉花,闷得人发慌。

    他抿了抿唇,语气更冷了几分:“祁知予,你最好想清楚。”

    “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祁知予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

    “时泽聿,”她看着他,眼神清亮坦荡,“我嫁给你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是。”

    “以后,我靠自己。”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祁叙白站在时泽聿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夫……那个,借车的事……”

    时泽聿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却让祁叙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滚。”

    时泽聿只说了一个字。

    祁叙白打了个寒颤,赔着笑应声,“好嘞。”然后连滚带爬地走了。

    时泽聿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捏过她肩膀的触感,可那点温度早就凉透了。

    两年了。

    从结婚到现在,整整两年。

    祁知予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光,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喜欢,他不是不知道。

    她那么爱他。

    爱到卑微,爱到没有自我。

    怎么突然就……不要了?

    时泽聿喉结滚了滚,心底那股烦躁越来越浓,转身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还有几个没走的朋友,见他回来,连忙起身招呼。

    “时爷,您可算回来了,我们这正说呢——”

    话没说完,时泽聿走到主位坐下,拎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慌。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时泽聿脸色不对,谁也不敢再多嘴。

    时泽聿一杯接一杯地喝,烈酒入喉,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越想越想不通。

    她不是爱了他很多年吗?不是拼了命也要嫁进时家吗?

    怎么说放手就放手了?

    还是说……她在欲擒故纵?

    对,一定是这样。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他,想让他吃醋,想让他在意她。

    时泽聿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祁知予,你最好别玩过火。

    ……

    另一边,祁知予推开包间门走进去。

    裴绾音正趴在桌上刷手机,听到动静抬头,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她立刻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祁知予,“去趟卫生间的功夫,怎么脸色这么差?”

    祁知予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淡淡的:“没什么,刚才遇到时泽聿了。”

    “什么?!”裴绾音一下子就炸了,“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能把我怎么样。”祁知予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就是跟他说了离婚的事。"”

    裴绾音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桌子:“早该离了!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她越说越气,嗓门也越来越大:“你说你图他什么?图他冷暴力?图他外面养女人?”

    “还是图他每个月给你那两万块窝囊费啊?以你的本事,随便找个工作不比这点钱多?”

    祁知予没说话,低头转着手里的杯子。

    裴绾音骂了半天,见她不吭声,又心疼起来,放软了语气。

    “不过……你真的想好了?祁家那边……”

    “想好了。”祁知予抬起头,眼神很平静。

    “祁家是祁家,我是我。这两年我替他们做得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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