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示意程野带上孟津,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时大少爷。”裴绾音忽然开口叫住他。
“你护着她的样子,真的挺难看的。”
“你眼睛里只看得见她受的丁点委屈,从来看不见祁知予这两年熬的罪。”
“今天推下水池,前几天设局害人,再往前偷项链、桩桩件件,你哪件真的罚过她?”
“你守着你的心肝宝贝没问题,但别再去招惹祁知予。”
“她现在不想跟你耗了,你最好也识相点,痛痛快快把字签了,别耽误她以后的人生。”
时泽聿的脚步猛地顿住。
“签什么字?”他猛地回过头,黑眸里翻涌着错愕。
裴绾音挑了挑眉,反倒笑了,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散漫:“怎么?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没打开呢?”
她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抬眼扫过时泽聿沉到谷底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回去慢慢看吧,仔仔细细看清楚。”
“我累了,没心情奉陪,好走不送。”
话音落,她抬手挥了挥手,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侧身让出通道。
她懒得多看一眼,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酒杯轻轻晃着。
时泽聿周身的寒气几乎能冻死人,冷着脸大步往外走。
孟津慌慌张张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步子,连挂在脸上的眼泪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孟津追上时泽聿身后的程野,压着嗓子小声问:“程助理,那裴绾音那么嚣张,小叔怎么就这么放过她了?不给她点教训吗?”
她语气里还藏着不甘,只觉得平白受了一顿羞辱,小叔竟然都不肯替她出头。
程野从侧头瞥了她一眼,看着这张整日惹是生非的脸,心底的反感几乎压不住。
他压着不耐,语气硬邦邦的:“教训?裴绾音的堂哥是裴司晏,南洲裴家的掌权人。”
“你本事大,要不你去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