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语烟膝上的万狱血魂紫莲琴猛地一震，琴弦崩断了两根。
她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喷在琴面上让残存的琴弦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哀鸣。她的脸色苍白身体晃了几晃，终于还是撑住了没有倒下。
陆云归的法相也彻底虚化了。三头六臂的身影从凝实变得半透明，又从半透明变得几乎看不见，最终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法相消失之后，陆云归的本体猛然下坠了数丈才重新稳住身形。
灵皇那边的情况同样惨烈。
他的六只金色羽翼上布满了裂纹，裂纹中最深的那几道几乎横贯了整只羽翼，金色血液从裂纹中不断渗出，顺着翼尖滴落在地面上。
他额头上那只竖瞳已经闭合了，剩下两只正常的眼睛也失去了之前那种耀目的金光，变得黯淡而疲惫。
他手中的九心玲胧圣杯上出现了三道细微的裂纹，那是被五色宝莲灯硬生生轰出来的。
金灵皇退回到灵皇身边，金色的躯体上到处都是凹陷和刀痕，金色晶核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将近一半。
灵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枚出现了裂纹的九心玲胧圣杯，又看了一眼身后伤痕累累的金灵皇，最后目光落回陆云归那张满是血污却依然挂着笑意的脸上。
陆云归慢慢直起腰来。
枯木林的废墟上，焦黑的沟壑还在冒着青烟。
陆云归慢慢直起腰来。
他的腰杆其实已经疼得快要折断了，脊柱两侧的灵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痛，每直起一寸都带着细密的骨骼摩擦声。
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那血迹在脸上拉出一道暗红的长痕，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耳根。
左眼旋涡转速已经慢了下来，幽蓝色的光芒只剩下一缕细如发丝的残光还在瞳孔深处游弋。
墨语烟在他身旁撑着古琴站了起来。万狱血魂紫莲琴被她收回了丹田，但琴弦崩断两根的后遗症还在——她的十根手指止不住地微微颤斗，指尖的鲜血已经凝成了暗紫色的痂。
她站到陆云归身边，两人肩并着肩，谁也没有先开口。
灵皇悬浮在对面百丈处。
六只金色羽翼上的裂纹还在向外渗着金血，金血滴落在地面上时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将焦土烫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
额头上的竖瞳已经彻底闭合了，剩下两只正常的眼睛也比之前暗淡许多，但那双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比开战时所有金光的爆发都要浓烈。
三个人隔着一片被犁翻了几十遍的战场对视。
陆云归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嘶哑，
”灵皇，”
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对方那双金瞳上，”看来今日，你是杀不了我二人了。”
灵皇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上残留的金血，又看了看身后那道虚空裂缝中已经退回去的金灵皇残影，最后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到陆云归脸上。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之前那种从容和居高临下，反倒带着一种让陆云归不太舒服的东西——认真。
”怪不得，”灵皇说，”黑龙要杀你二人。”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
”本座自认在同阶之中，无论是神魂修为还是战力，都算得上一方强者。又有金灵皇辅佐，攻守兼备，寻常元婴中期都不敢和本座正面硬撼。”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们硬生生把本座逼到了动用九心玲胧圣杯的地步。”
他收起目光，语气冷了几分。”厉害。”
陆云归知道灵皇这种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从不会轻易夸人，他说”厉害”的时候，心里想的恐怕是另外两个字——”威胁”。
但陆云归没有接这个茬。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东西。
一个拳头大小的琉璃罩，罩体通体透明，内壁流淌着淡淡的灵光。
琉璃罩中封着一团暗紫色的光影，那光影缩成拳头大小，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
光影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封印纹路，纹路像锁链一样层层缠绕，将那团光影死死地禁锢在琉璃罩内。
光影时不时抽搐一下，每次抽搐都会让琉璃罩表面的灵光闪铄一阵。
。空灵族新晋的元婴真君，落星郡一战中被陆家俘虏的两尊妖君元婴之一。
陆云归把琉璃罩托在掌心里，让灵皇看得清清楚楚。
琉璃罩中那团暗紫色的光影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猛地蜷缩了一下。
”不知道灵皇觉得，”陆云归慢悠悠地开口，”这具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