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交战的天寒剑王易天寒,剑意精纯,剑法凌厉,却始终无法将其真正锁定。
剑光斩在霞光之上,有力无处使;剑气被霞光层层化解,如同泥牛入海。
易天寒数次逼近她的真身,都被她以紫霞迷影之术甩开,反而险些被她的霞光腐蚀神魂。
就在这时,一尊巨大的黑塔从天而降。
塔身旋转间,镇压之力倾泻而下,将紫霞妖王连同她周身的紫霞一同锁住。她的身形猛然一僵,被钉在虚空之中,连霞光的翻涌都被压制得凝滞如铅。
她试图催动霞光崩散遁走,可那股镇压之力如同无形的铁箍,将她的每一缕霞光都死死按住。
片刻之间,无形的规则锁链从塔底垂落,将她层层缠绕,收入塔中。光焰一闪,塔身归于沉寂。
与她对战的易天寒收剑而立,目光在那尊黑塔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向前冲去。
陆云归与墨语烟没有停留,继续向着城中更深处推进。
残心真君正在拼命抽取星辰树的残存灵韵,试图催动最后一层防御。而整座落星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它的光泽。
赤霄真君从后方飞来,落在易天寒身边,低声问:
“天寒、没事吧?”易天寒摇了摇头,却传音道:
“真君……真的让陆家二人如此行事吗?他们分明是冲着资源去的。紫霞妖王被他们收了,星辰树的灵韵他们也在靠近,就连那些沿途的灵材与妖丹,他们动手都比我们快得多。”
赤霄真君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穿过战场的烟尘,缓缓开口:
“这样,玄霄剑宗的伤亡就会少很多。他们拿走一些东西,也替我们挡住了不少本该落在我们头上的刀。这是玄霄剑宗应该付出的代价。只要星落郡能拿回来,这笔帐,我们不算亏。”
易天寒没有再问。
他的剑光再次亮起,朝着城中心的方向追去。
随着三尊元婴真君联手杀入,落星城残存的防线被层层撕碎。
赤霄真君的赤炎剑光横扫城头,一尊试图催动阵法的空灵族初期妖王连人带阵基一同斩碎,灵光碎片与妖血四溅如雨。
剑鸣子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刺入城墙裂缝,碧霄真君的碧色灵光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那些试图逃窜的妖王一只只从阴影中逼出,逼入必死的死角。
低阶妖王与妖将在元婴级别的碾压面前,已经如同草芥。
曾经在三阶修士眼中不可一世的妖王,此刻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只接一只地坠入灵光的洪流之中。
城中残存的阵法碎片即便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光,也早已无法抵挡真君级别的全力轰击。残心真君站在城中央,看着那些被灵光吞没的身影,面色铁青,眼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陆云归与墨语烟并肩而行,沿着城中的灵脉主脉向深处推进。他们所过之处,妖族的阵型如同一根被从中间截断的线,两头溃散,再无章法。
一连数尊妖王在他们手下被镇压。
空灵族的玄暝妖王——通体流转着冰蓝色的灵光,可御冰霜,可凝寒气,曾以一场冰暴冻杀过一座小型宗门的数百修士。
然而塔影落下,镇压之力锁住她的身形,三道法则锁链的最后一击,将她收入塔中。
空灵族的幽幻妖王——身形虚幻,极难被锁定,擅长在虚实之间切换。但墨语烟的琴音如同天罗地网,将整片虚空笼罩其中,那雾气无论怎么流动,都逃不出音波的覆盖范围,最终被墨语烟以血海封印。
空灵族的赤麟妖王——身形高大如铁塔,鳞甲泛着暗红色的流光,曾在青枫谷一战中徒手撕裂过两尊金丹修士,以凶悍着称。
然而在玄莲镇狱塔的镇压之下,那身铁打的鳞甲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瞬间收入塔底。
紧随其后,又有三尊中期妖王被擒——空灵族的幻羽妖王、空灵族的影鳞妖王,以及一尊玄甲铁蟒王,在赤霄真君的剑意牵制下被逼入死角,又遇上墨语烟的琴音干扰,神念迟钝间被陆云归的刀势逼退,再无退路,一一落入塔中。
墨语烟的血海也在同步翻涌。
琴声如潮,血浪翻涌如沸,被击溃的妖族神魂与残存的血肉一并吞入血海深处。一些刚刚消散的妖魂还没来得及逃离,便被血海卷住,拖入那片翻涌的赤红之中。
鬼雾弥漫,将残馀的神魂碎片包裹、分解、融入。无论是人族修士的血肉,还是妖族的神魂,都在这片翻涌的血海与鬼雾中化为同一种形态,再无分别。
“邪魔歪道……”残心真君咬着牙,声音低沉而冰冷,象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她们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