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姹莲狱——镇!”
紫莲落下,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却如同烙铁一般印入熔岩巨兽的额头。
身体猛然一僵,双目中的岩浆光芒骤然熄灭了一瞬。
梦惑真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鸟,元婴再也无法承受那股撕裂神魂的攻击,猛然从巨兽体内冲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试图向远处逃窜。
“想走?”墨语烟的声音冷冽如冰。
她左手一翻,一只通体紫黑的葫芦从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数丈大小。葫芦口灵光旋绕,如同一只无形的旋涡,将那团淡金色的元婴猛然吸入其中。
“砰——”
葫芦口灵光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梦惑真君的惨叫声被彻底隔绝在葫芦之内,连最后的挣扎都被封死。葫芦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紫色符文,将股试图挣扎的神念死死锁住,片刻之后,葫芦归于沉寂。
熔岩巨兽失去了主人的意志驱动,动作瞬间变得僵硬笨拙,墨语烟再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紫莲上,血珠融入莲瓣,紫莲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根根无形的锁链,缠绕向熔岩巨兽的识海深处,将其神魂短暂封印。
熔岩巨兽肉身强悍,神魂却是天生的薄弱。
即便被短暂镇压,依然如同被锁住的暴怒巨兽,随时可能挣脱束缚。血海翻涌,鬼雾弥漫,嫁衣鬼王与婪婴带领着无数阴兵鬼将,死死缠住它的四肢与头颅,将它的挣扎压制在最低限度。
而与此同时,另一片战场,也在剧烈燃烧。
陆云归与镇海老祖的交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玄莲镇狱塔悬浮在高空中,塔身缓缓旋转,如同一座永不坠落的黑色山峰。层层叠叠的镇压之力从塔底倾泻而下,将镇海老祖周身的妖气死死压制住。
它的每一次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每一道妖力都被削弱了数成。
陆云归立于塔下,墨鳞刀在手,刀意如潮,一刀接一刀,如同连绵不绝的浪涛。
法相三头六臂轮番轰出,六只巨拳裹挟着五行轮转之力,交替砸落在镇海老祖的龟背之上。
每一下都震得空气剧烈颤斗,每一下都在那厚重的龟甲上留下一道裂纹。
五行轮圣莲轮在他身后缓缓转动,源宝灵珠、赤阳焚天珠、戌土坤域珠、乙木雷源珠、金庚太虚珠五色光华轮转交替,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消耗的法力。
镇海老祖越打越憋屈。
它的妖力与肉身明明都在陆云归之上,可每一次刚要发力,那座该死的塔便会倾泻下一道镇压之力,将它刚凝聚的气势压散。
有劲使不出。
龟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虽然每一次都被妖气快速修复,却依然缓慢地消耗着它的底蕴。
而就在此时,梦惑真君那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与轰鸣,镇海老祖的动作猛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该死……真是废物!”
它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梦惑真君虽然实力不如它,但毕竟是四阶妖君,居然如此迅速就被拿下,这完全出乎它的预料。
虽然不清楚墨语烟动用了什么手段,但那股若隐若现的神魂波动和空间异变,让它意识到,那个女人的手段远比正面搏杀更加诡异。
镇海老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念头。
陆云归虽然杀不了它,但以他手中的那座塔与法相之力,足以拖住它很久。而如果那个女人腾出手来,与陆云归联手,它的处境将极为凶险。
虽然自负,却并不愚蠢。活了上千年,它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留。
龟甲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拳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镇海老祖的喘息变得更加粗重,那双深褐色的蛇瞳中,那一丝从容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压不住的凝重与警觉。
镇海老祖的支持迟迟没有到来。
派出的妖王信使一尊都没有回来,再也无法感应到任何回应。
原本盘踞在各处的附庸妖兽象是被什么东西连根拔起,连一丝妖气都没能传回青枫谷。
它的心中隐隐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是被拖住了,就是被拔除了。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它的后方已经不再安稳。
就在熔岩巨兽神魂波动的那一刻,镇海老祖终于无法再压制心中的怒火与不安。
“吼——!”
一声震天咆哮从它的喉咙深处炸裂开来,声浪裹挟着滔天妖力向四面八方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