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家!陆家的护族灵兽!”寒月真人眼中猛然燃起光,“邀月城还有援兵!”
“三首蛟!”陆昭瑶精神一振,水灵剑一挥,剑光如匹练,斩向四翼银翼王。
三首蛟飞旋在战场上空,三颗头颅俯视战场,灵光闪铄。
碧蓝头颅喷出寒冰吐息,将地渊黑水鳄的半边身体冻结,“咔嚓”结冰,黑水鳄的速度骤减,尾巴甩动也变得迟钝。
黑金头颅雷光炸裂,一道粗如手臂的雷柱轰在三尾金甲蝎的背上,蝎甲炸裂,黑色的血液飞溅,三尾金甲蝎惨叫着翻滚,尾钩无力地垂落。
赤红头颅烈焰喷吐,将一群扑上来的翼族飞禽烧成灰烬,“噼里啪啦”如雨坠落。
寒月真人举起玄月寒轮
三首蛟三头齐昂,再次发出震天龙吟,双翼鼓荡,灵光弥漫。
三色吐息再次喷出,与寒月真人、陆昭瑶的攻击交织在一起,将六翼金羽王和四翼银翼王死死压制。
六翼金羽王咬牙,双剑连挥,金色的剑光与寒冰、烈焰、雷光、水浪碰撞,“轰轰轰”爆炸声连绵不绝。
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金色的血液糊了一身,羽翼残破,狼狈不堪。
“该死……陆家……”他的声音沙哑,满是怨毒。
——
陆家莲渊境,
雷云翻涌如沸,金光与墨色交织,将整片天地笼罩在一种近乎混沌的威压之下。
四十里劫云压得极低,象一口巨大的铁锅扣在大地上,雷光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噼啪”炸响,每一声都震得人心头发颤。
陆云归盘坐在废墟之中,黑衣破碎,浑身焦黑,鳞甲碎裂殆尽,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和裸露的骨骼。他的左臂已经断了,断口处血肉模糊,肉芽在缓慢蠕动,“嘶嘶”作响,试图重新生长。
他的胸口有一道贯穿伤,那是第六道雷劫留下的,差一点就击穿了他的心脏。可他还活着。
他的身边,墨语烟盘坐在血海之中,紫袍飘动,手指搭在万狱血魂紫莲琴上,琴弦上血迹斑斑,那是她自己的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
元婴雷劫,三轮二十七道,每一轮都是九道,一道比一道猛,一道比一道烈。寻常元婴真君,能撑过两轮十八道便已是天资卓绝。
可陆云归和墨语烟,已经撑过了四轮三十六道。雷劫还在继续,第五轮,还在蕴酿。
“轰——隆——隆——”
第九道,第四轮的第九道。
雷光如天河倾泻,灰白色的雷柱粗如山岳,携带着天地规则的威压,轰然砸下。
陆云归咬牙,玄莲镇狱塔再次飞出,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塔,塔身漆黑如墨,塔顶玄莲缓缓转动,镇压之力倾泻而下。
塔身与雷柱碰撞,“铛——”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塔身剧烈颤斗,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陆云归的肉身在雷光的馀波中焦黑,血肉炸裂,骨骼裸露。
墨语烟拨动琴弦,“叮——”一声清音,万狱血魂紫莲琴中涌出滔天血海,化作一面血幕挡在陆云归身前,将雷光的馀波层层消解。
血海翻涌,“哗哗”作响,血幕被雷光撕裂,又重新凝聚,撕裂,凝聚,反复数次。
雷光散去。
塔还在,人还在。
陆云归身后,法相猛然凝聚。
三头六臂,百丈之高,三张面孔神态各异,居中者怒目圆睁,左侧者神情漠然,右侧者面带悲泯。
三头六臂的法相在雷光中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
中央的头颅眉心,第三只竖瞳缓缓睁开——千面真衍的传承,融合了空灵族的天赋神通,终于在雷劫的压迫下彻底觉醒。
竖瞳漆黑如墨,瞳孔中隐隐有猩红色的光芒流转,冷冷地注视着天地。
墨语烟身后,血海翻涌,鬼雾弥漫,万狱血魂紫莲琴的琴声震动天地。
血海中浮现出无数亡魂的面孔,鬼雾中,嫁衣鬼王和婪婴的身影时隐时现,嫁衣鬼王的红飘带在雾中飘舞,婪婴的血镰在鬼火中闪铄。
陆慕钦站在圣莲池边,看着那片翻涌的劫云,看着那道道劈下的雷光,心中满是震惊。
他虽然知道元婴雷劫恐怖,却没有想到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寻常元婴真君,能撑过两轮雷劫便已是难得,可陆云归和墨语烟,已经撑过了四轮。
第五轮,还在蕴酿。那片劫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稠,更加低垂,雷光更加炽烈。
“居然还有……第五轮吗?”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平静之下,是压不住的颤意。
闭上眼,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