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掌风如雷,裹挟着天地灵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透明手掌,遮天蔽日,拍向陆云归。
陆云归身形闪动,勉强避开,掌风擦着他的身体飞过,轰在身后的山峰上,山峰炸裂,轰隆隆巨响,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跟跄后退,右手颤斗着从怀中取出一只黑红色的葫芦。
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血纹,在葫芦表面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只葫芦,近百年没有动用过了。
以精血在丹田中温养百年,日日以苦海种莲诀浇灌,伏魔锻体诀淬炼,以千面真衍的道法加持,从未取出。
今日,是第一次。
“咳咳——”
陆云归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葫芦上。
精血落在葫芦表面,被血纹吸收,葫芦猛然一震,“嗡嗡嗡”剧烈颤斗,象是在苏醒。
葫芦口的封印符文一道接一道地熄灭,噗噗噗,灵光暗淡。葫芦盖“啵”的一声弹开,一道漆黑的刀光从葫芦中飞出。
刀光无声,一道淡淡的影子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快到残心真君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然后——
“噗——”
刀光穿透残心真君的头颅,从眉心贯入,后脑穿出。
只有一团暗红色的雾气从伤口中涌出,嗤嗤作响。
残心真君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然后——他的身体僵在了空中。
“这……怎么可能……”
残心真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身体从空中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元婴,在肉身坠落的瞬间,从丹田中飞出——一尊巴掌大的金色小人,面容与残心真君一模一样,通体金光灿灿,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金光,向远处遁去。
“该死的人类……本座不会放过你的!”
元婴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凄厉而怨毒。
陆云归站在空中,看着那道远去的金光,手中的黑红色葫芦“啪”的一声合拢,葫芦口的封印符文重新亮起。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坠落。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咕咚”,药力化开,温热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干涸的经脉中重新涌出灵力。
“呼……”
可那灵力微弱如丝,在破碎的经脉中流淌,每一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内视丹田,心中猛然一沉。
金丹已经碎裂,灵光暗淡,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经脉多处断裂,骨骼碎裂大半,五脏六腑移位,道痕在身上浮现,触目惊心。可就在这些道痕之中,他感觉到了变化——千面真衍留下的那道枷锁,彻底熔炼了。
融入他神魂深处的那些碎片,那道与天道不容的诅咒,在生死边缘的战斗中,与他的道痕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浑元破道秘法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道法自然,不是他在推动功法,而是功法在牵引他。体内的灵力顺着道痕缓缓流淌,将那些碎裂的经脉一点一点地连接起来,将那些崩裂的骨骼一点一点地粘合。
肉身在自我修复,可那速度太慢了,慢到他几乎感觉不到。
陆云归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走到残心真君的肉身旁边。
元婴已经遁走,可这具肉身还残留着庞大的血气。
四阶妖君的血肉,即使元婴离体,依然蕴含着恐怖的生机。
他抬手,五指如爪,插入残心真君的胸口,一股吸力从掌心涌出——“嗤嗤嗤——”血气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灼热而狂暴,如同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涌。
咬着牙,强忍着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将残心真君的血气一点一点地吸入体内。
肉身在血气的滋养下快速修复,碎裂的骨骼重新愈合,“咔嚓咔嚓”作响,断裂的经脉重新连接,“嘶嘶”作响。
可金丹的裂纹依然在,道痕依然在,他的伤势依然重到几乎无法站立。
“大道之形……”陆云归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千面真衍的道,与他自己的道,在生死边缘彻底融合,化作一条全新的路。不是苦海种莲诀,也不是浑元破道秘法,而是属于他自己的道。
可这条路才刚开始,他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静养。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