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慕裳当然知道。
大干姜家,曾经的天下共主,她继续沉默着,没有接话,等姜凡轶继续说下去。
姜凡轶转过身,靠在窗棂上,目光落在陆慕裳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姜家内部,更是分裂。
经过这么多年的矛盾积压,即使是一个家族,也是各种矛盾丛生,甚至仇敌也不为过。若非如此,即使神尊坐化,可姜家万年积累,底蕴深厚,也不至于放弃四方之地
而我只是家族内的支脉,虽然是姜家血脉,可资源其实比起外族来说,没有什么差别,甚至不如一些大宗门的弟子,里面更是危险重重,不得已才来到此地,既是历练,更是躲避灾难。”
陆慕裳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姜凡轶,声音平静:
“可是,真君为何给我说这些?我一个小小的散修,与真君无亲无故——”
“但是如今,更大的灾难即将出现。”姜凡轶打断了她,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丝凝重,“姜家不得不重新集成,统一意见。那些主脉老家伙,不得不重新拿出资源,应对这场浩劫。可这对于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机缘。”
陆慕裳的眉头微微皱起,问道:“怎么说?”
姜凡轶转过身,重新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这场灾难如果渡过,天下格局必定重新洗牌。而我,需要培养一番势力,为我所用。日后,未必不能争夺一番天地尊位。”
她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慕裳脸上,“而你,是大材。可为我所用。”
陆慕裳沉默了片刻。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君可真是说笑。我小小散修,无根无基,怎么能够入得了您的眼睛?而且天地尊位……”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姜凡轶的脸色微变。
她的目光冷了下来,元婴威压如潮水般从她身上涌出,压向陆慕裳。
陆慕裳的呼吸一滞,体内的法力运转也变得滞涩。
“你这是拒绝本座?”姜凡轶的声音冷冰,“你可知道后果?”她顿了顿,盯着陆慕裳的眼睛,“还是你觉得本座不配?天赋不够,还是实力不行?”
威压越来越重,陆慕裳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细汗,手指在微微颤斗。
这股威压,不是普通的元婴威压,其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规则的力量。
元婴真君能够调动天地灵气、勾连天地规则,可姜凡轶身上的规则之力,不象是刚刚突破元婴的修士能掌握的,更象本身的力量。
陆慕裳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心中满是震惊,可她咬着牙,没有说话。
姜凡轶看出了她的疑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本座的天赋,被族老封印了多年。我可不是——”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抬手,掌心灵光流转,一道细微的规则纹路在掌心浮现,然后又隐去。
陆慕裳的心沉到了谷底。
姜凡轶这是在告诉她——她不是普通的元婴,拒绝她,后果严重。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声音沙哑:“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请真君放我一条生路。”
姜凡轶看着她的样子,冷笑一声,一步踏上前,抬手一把捏住陆慕裳的脖子。她的手指收紧,指甲泛着冷光,声音冰冷:
“你这是在忤逆我。你真的不怕死?”
陆慕裳的呼吸一窒,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紫。她的双手抓住姜凡轶的手腕。
就在这时——她胸口的金啼红莲火猛然一震。
赤金色的火焰从她的胸口涌出,灼热而狂暴,带着金啼焚灭炎的凌厉和劫火红莲的毁灭气息。
火焰化作一条火蛇,缠上姜凡轶的手臂,“嗤嗤”作响,将她的护体灵光灼烧得嗤嗤冒烟。
姜凡轶脸色一变,松开了手,后退数步,目光中满是震惊。
陆慕裳周身的灵火环绕,赤金色的火焰在她身周翻涌,将她的红衣映得如同燃烧的晚霞。她站在火焰中,大口喘息,手指抚摸着脖子上那道青紫的指痕。
熔炼了金啼焚灭炎之后的金啼红莲火,威能恐怖,远超普通的三阶灵火。
灼热的气息在雅间中弥漫,将墙壁上的符文烤得“嗤嗤”作响,灵光暗淡。
姜凡轶看着陆慕裳周身翻涌的赤金色火焰,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火焰灼热而狂暴,灵压惊人,即使以她元婴级别的修为,也感觉到了一丝灼痛。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认真:“这是……真是没有想到。若是你这灵火培育得当,已经不弱于天地灵火榜前五的同阶了。若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