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都不想先出手,谁都不想拼命,谁都在等别人消耗实力,自己坐收渔利。残阳真人阴了烙青真人,赤火老怪时刻盯着金啼焚灭炎,厉焚天藏着破灭龙焱不肯暴露,厉焚陨只跟着兄长行事。
四个人,四条心。
厉焚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如今我等若再藏着掖着,根本拿不下。金啼焚灭炎加之那株火树,已经不是单打独斗能对付的了。想得好处,就得先出力。”
残阳真人点了点头,脸上挂着虚伪的和善:
“确实。若我等四人全力出手,必然能成。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出力可以,战利品如何分配?”
赤火老怪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直接:
“还是先把烙青真人的储物镯拿出来吧。人死了,东西还在。咱们先把帐算清楚,再谈别的。”
残阳真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时动作最快,在烙青真人化为灰烬的瞬间,便用灵力卷走了那枚储物镯,悄无声息地收入袖中。
他以为没人看见,可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谁都不瞎。
“本座凭本事拿到的,凭什么交出来?”残阳真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手已经按在了玉阙上。
厉焚天和厉焚陨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一左一右,隐隐将残阳真人围住。
厉焚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残阳老道,还是交出来吧。我等一起出力,你却暗算同伴、独吞好处——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赤火老怪也往前走了两步,赤炎炉在掌心转动,“嗡嗡”低鸣,没有说话,可态度已经很明显。
残阳真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三个人,三对一,他没有胜算。他咬了咬牙,将储物镯从袖中取出,随手丢了出去。
“也罢。”
厉焚天接住储物镯,神识探入,将里面的灵石、丹药、法器、灵材清点了一遍。
烙青真人活了数百年,家底颇丰。四人当场分了——厉焚天和厉焚陨拿了大头,赤火老怪拿了炼丹相关的灵物,残阳真人只拿回了一小部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战利品分完,厉焚天又开口:
“金阳火桑树归我们厉家,树上的金啼焚灭炎和破灭龙焱,你们二人各取其一。如何?”
赤火老怪的眼睛一亮,他想要的就是金啼焚灭炎。
残阳真人也点了点头,破灭龙焱虽然排名不如金啼焚灭炎,却也是难得的奇火,况且他已经得罪了,若再空手而归,这一趟就白来了。
“成交。”
四人再次踏入密室。
金啼焚灭炎感应到他们的气息,从树冠上飞起,双翼扇动,赤金色的火焰如潮水般涌来。
金阳火桑树上的符文同时亮起,树干上的破灭龙焱也猛然爆发,与金啼焚灭炎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海,将整座密室吞没。
厉焚天不再隐藏。
双手掐诀,丹田中的破灭龙焱猛然涌出,赤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周环绕,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金阳火桑树。
“破灭龙焱?!”
赤火老怪和残阳真人同时惊呼。
他们震惊地看着厉焚天——原来他早就炼化了排名第三十二的破灭龙焱,却一直藏着,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厉焚天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破灭龙焱与金阳火桑树上的同源火焰碰撞,爆发出震天的轰鸣,“轰——隆——隆——”火焰四溅,热浪翻滚,将密室中的石壁烤得炸裂,碎石哗啦啦滚落。
赤火老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赤炎炉上,炉中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缠向金啼焚灭炎。
残阳真人玉阙灵光流转,化作一道光柱,轰在金啼焚灭炎的背上。厉焚陨九焰火罩祭出,罩身赤金,将金啼焚灭炎困在其中。
金啼焚灭炎左突右冲,撞得火罩“砰砰”作响,却冲不出去。
厉焚天的破灭龙焱与金阳火桑树纠缠在一起,两种同源的火焰互相吞噬、融合、对抗,将整株火树烧得噼啪作响。树干上的符文一盏接一盏地炸裂,灵光碎片四散飞溅。
四人全力出手,再不留手。
赤火老怪赤炎炉砸出,将金啼焚灭炎砸得火焰四溅;残阳真人玉阙灵光刺目,将金啼焚灭炎的身形定住一瞬;厉焚陨九焰火罩猛然收缩,将金啼焚灭炎死死困住。
金啼焚灭炎发出尖锐的嘶鸣,“嘎——嘎——”声音凄厉,却挣不脱。
厉焚天一步踏出,破灭龙焱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张开巨口,一口咬住金阳火桑树的树干。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