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实力,远非他们能抗衡。
残心真君咬着牙,声音低沉:“很好。红云老祖,这件事我会如实禀报族长。你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对抗整个妖族与异族!”
“威胁本座?”红云老祖的声音冷了下来,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从宫殿中涌出,如同实质,压在二人身上。
这就是元婴后期的力量吗?
他们的族长都只是四阶中期的实力,面对元婴后期的红云老祖,也不是对手。
血煞妖君连忙低头,声音沙哑:“不敢……晚辈不敢。”
红云老祖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了威压。他的声音依然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样。洛叶红回来之后,本座禁足她百年。算是给你们的交代。滚吧。”
残心真君和血煞妖君如蒙大赦,连忙抱拳,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天空中。
禁足百年。
对于元婴修士三千年的寿元来说,百年不痛不痒。
可对于导致战争失败的后果——一尊四阶妖君肉身被毁,一尊重创,妖王陨落三十馀尊,妖将妖兵更是无数——这个交代,轻得象一根羽毛。
可他们不敢再说什么。红云老祖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二人联手都挡不住他一掌,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就不是禁足百年这么简单了。
两尊元婴老祖灰溜溜地离去,天空中重新恢复了平静。
红云城的修士们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看着那两道消失在天边的遁光,沉默了很久。
——
天窟之中,瘴气弥漫,灵光晦暗。
头顶的岩壁高不可测,偶尔有暗红色的灵光从裂缝中渗出,将这片地底世界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混杂着腐朽的灵气和淡淡的魔气,吸入肺中,隐隐有些刺痛。
陆昭婳带队一路掠夺,抢夺了不少资源,也斩杀了不少修士。
幽冥轿子在空中缓缓飘行,红灯笼摇曳,灯中幽绿色的鬼火跳动,“噼啪”作响。
前方,三道黑袍人影停在虚空中,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雾气,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雾气中偶尔闪过的猩红色光芒。
中间一人猛然转头,目光穿透雾气,落在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红色灯笼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走。不要让人族拿到那件东西。姜家此次来了七人,不好对付。”
左侧一人接口,声音尖细,带着几分阴冷:“那件物品虽然当年被毁灭,可如今依然威能不弱。对于我族来说,不好对付。”
右侧第三人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三道人影同时化作暗红色的遁光,向天窟深处飞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便消失在昏暗的灵光之中,只留下三道淡淡的尾迹,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不久后,幽冥轿子出现在他们刚才停留的位置。
红灯笼停下,诱魂铃的铃声也跟着静了下来。轿帘掀开一角,一只白淅的手探出,轻轻摆了摆。陆昭婳的声音从轿中传出,平静而淡漠,不带一丝情绪:“你可有感应错?”
撒旦魔王悬浮在轿后,黑色的魔焰在他身周翻涌,“呼呼”作响,将周围的瘴气灼烧得“嘶嘶”冒烟。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象是从岩浆中滚过的石头:“那种气息……不会错。是炎魔族。”
陆昭婳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本黑色的古书。
书页漆黑如墨,封面上一朵暗红色的莲花,花瓣边缘隐隐有血光流转,莲花半开半合,象是在沉睡。她快速翻动书页,“沙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天窟中格外清淅。
她的手指在一页上停下,那一页上画着一个火焰缭绕的魔影,魔影三头六臂,通体暗红,身周缠绕着黑色的火焰。旁边的古篆写着三个字——炎魔族。
陆昭婳的目光落在那一页上,眉头微微皱起。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思索:
“如今只有炎魔族……而你的血脉中,含有不少炎魔族的血脉。”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通过轿帘,落在那三道遁光消失的方向,声音低了下来,“只是,怎么会出现在此?”
她合上书,将古书收入袖中,声音猛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走。跟上去。”
八尊鬼王同时迈步,轿子加速,化作一道黑影,向天窟深处追去。红灯笼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光,诱魂铃“叮当——叮当——”作响,铃声在天窟中回荡,久久不散。
——
万灵虚。
外围的阵法已是寥寥无几。
残破的阵基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上,符文暗淡,灵光消散。
姜家七人已经抵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