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影子中伸出一只漆黑的手,五指如刀,一把抓住那金丹修士的金丹,用力一扯。
那修士惨叫一声,被拖入影子中,随即被血莲万魂幡卷入。
死了。
瞬间就死了,那可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剩下的金丹修士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金玉真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金丹后期,可面对这些诡异的对手,他也没有任何把握。
他收起大鼎和玉剑矛,抱拳道:“既然道友看上此地,那老夫就让给诸位了。”说完,他化作一道遁光,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飞去。
连金丹后期的都跑了,其馀的哪里还敢逗留?机缘再好,也抵不过命重要。剩下的金丹修士一哄而散,化作数道遁光,消失在竹林外的雾气中。
陆昭婳坐在轿中,手中捧着那本黑色的万化巫典。
她感应到那些修士已经远去,嘴角微微上扬,她的声音从轿中传出,平静而淡漠:“去。把金雷竹取来。”
八尊鬼王同时迈步,向竹林中央走去。可它们刚靠近那根紫金雷竹,竹身上的雷光猛然炸裂,“噼啪”作响,金色的雷蛇在空中游走。
鬼王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身形暴退,眼框中的鬼火剧烈跳动,显然是被雷光灼伤了。金雷竹对鬼物有天然的克制之力,鬼王们根本无法靠近。
陆昭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来。”
六翼天使从轿子后方走出,六只洁白的羽翼展开,圣光在翼尖流转。
她走到紫金雷竹前,伸出手,圣光从掌心涌出,将雷竹上的雷光包裹。金色的雷光与白色的圣光交织,“嗤嗤”作响。
六翼天使面色平静,五指收紧,将那根紫金雷竹连根拔起,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又将其馀七根千年金雷竹一一拔起,动作干净利落,如摘花草。
陆昭婳满意地点了点头:
“千年金雷竹……倒是炼制雷属性法器的好材料。那根紫金的,更是难得。回去之后,给家族的炼器师送去。”
“起轿。”
灯芯老人举起红灯笼,八尊鬼王同时迈步,轿子缓缓升起,向竹林外飞去。六翼天使和撒旦魔王悬浮在轿子后方,圣光与魔焰交织,一白一黑,如两尊守护神,跟在轿子后面。
竹林重归寂静。
——
天南,流云郡北面,烈阳郡,再往北,便是西河郡。
这两郡之地,如今已经彻底沦为绞肉场。
妖族与人族的厮杀日夜不停,从山巅打到谷底,从谷底打到地脉深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天空中的妖云与人族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将日月屏蔽,昼夜不分。
地面上的灵田被踩成烂泥,灵泉被妖血污染,灵木被火焰烧成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焦糊味,还有未散的法力馀波,“嗡嗡”低鸣,久久不散。
北面的空吾山吴家,以及天元宗,都已经南下,与妖族正面交锋。
西河郡的战况尤为激烈,两尊妖君亲自坐镇,带领数十尊妖王,将人族联军压得节节败退。
流云郡,云层之上,雾气之中,一座宫殿若隐若现。
掩月宫——掩月真君的飞行法宝,宫殿巍峨,檐角挂着风铃,灵风吹过,“叮当”作响。
宫殿四周布满了隐匿阵法,灵光流转,将整座宫殿与云雾融为一体,从下方看去,不过是一片普通的云彩。宫殿中,三人对坐。
掩月真君坐在主位上,一袭紫白法袍,面容清冷,气息内敛。
她的伤势已经恢复了,端起灵茶,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青枫郡的云洛山,恐怕抵挡不了多久了。那里只是玄霄剑宗后来才提升到四阶的灵脉,底蕴不足,阵法也不够稳固。已经十多年了,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洛叶红坐在左侧,一袭暗红长袍,腰悬金印,面容妖艳而冷峻。
她端起茶盏,只是看着茶汤中浮沉的灵叶,沉默了片刻:“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她的语气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切。
掩月真君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右手边的那道身影:“你觉得呢?”
陆云归坐在右侧,一袭玄黑色道袍,目光幽深如渊。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千面真衍留下的那道枷锁,却让他每一次冲击元婴瓶颈时都如陷泥沼。
“如果云洛山被攻破……你们觉得,赤霄真君会撤向何处?”
洛叶红和掩月真君同时沉默。
是啊,赤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