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镜心魔站起身，转身走出大殿，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昭婳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神识探入，灵光一闪，玉简化作一道流光，向莲渊境的方向飞去。

    这是绝密线索，只有她可以联系莲渊境。即便是陆慕裳要联系家族，也必须通过阎罗殿的渠道。

    ——

    莲渊境，圣莲秘境。

    密室中，青冥宝灯的青焰缓缓跳动，“噼啪”作响，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白昼。墨语烟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周身紫光流转。她的身前，悬浮着一面铜镜，镜面上灵光流转，映出陆昭婳的身影。

    “祖母，天窟禁制即将减弱。”陆昭婳的声音从镜中传出，清淅而沉稳，“根据姜家提供的情报，天窟中有古修遗物，有元婴级别的灵物，甚至可能有关于突破元婴的秘密。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不能错过。”

    墨语烟沉默了片刻。天窟，元婴灵物——她确实心动了。

    她和陆云归都卡在金丹巅峰，那道通往元婴的门坎，看得见，摸不着。

    千面真衍的传承虽然给了他们不少启发，可天道感悟的隐晦，始终是绕不过去的坎。若天窟中真有辅助元婴的灵物，哪怕只是线索，也值得一试。

    可如今流云郡战事吃紧，妖族虎视眈眈，陆慕初虽然能打，可金丹数量不足，正面硬扛压力太大。她和陆云归不能同时离开，甚至不能给离开。

    “既然如此，我凝聚一道分身前去。”墨语烟的声音平静如水，“配合阎罗殿中的实力，足够了。”

    陆昭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镜中的灵光闪铄了几下，然后暗淡下去，铜镜恢复了平静。

    墨语烟站起身，走出密室，来到莲心阁。

    陆云归刚刚从邀月赶回来，风尘仆仆，玄黑法袍上还沾着灵雾的水汽。他坐在窗前，手中握着烟袋，烟雾袅袅升起，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天窟的事，昭婳跟你说了？”陆云归放下烟袋，看着她。

    墨语烟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将天窟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陆云归听完，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分身？你有把握吗？神魂分离可不是小事。一旦出问题，轻则神魂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墨语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万灵缚魂术，加之万化巫神典中的秘术，足够了。千面真衍的传承中，也有关于神魂分离的记载。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虽然没有实践过，可理论已经成熟。”

    陆云归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全力协助你。”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盘膝坐下。

    青冥宝灯悬在两人头顶，青色的火焰猛然暴涨，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白昼。他双手掐诀，法力注入青冥宝灯，灯中的青色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噼啪”作响，散发出一种温润而纯净的光芒，将墨语烟笼罩其中。

    墨语烟闭上眼，双手掐诀，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中，紫莲缓缓旋转，花瓣层层叠叠，灵光流转。她的神识化作一柄利刃，缓缓切开自己的神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沁出细汗，手指在微微颤斗。

    金丹修士的神魂分离是极其危险的。

    一旦离开肉身，神魂会变得极为脆弱，几炷香的功夫就会消散。必须有强大的外力保护，才能维持住神魂的稳定。

    陆云归催动青冥宝灯，青色的光芒将墨语烟的神魂包裹，如同一层温润的茧。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团黑色的迷雾——墨影。

    这些年，墨影的神魂意识已经被磨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团纯净的神魂能量，如同一张白纸，等待着新的意识填充。

    墨语烟分离出的那缕神魂，缓缓飘出，没入那团黑色的迷雾中。

    “嗡嗡嗡——”

    迷雾剧烈翻涌，黑色的雾气与紫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嗤嗤”作响，互相吞噬、融合。陆云归双手掐诀，将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青冥宝灯，青色的光芒将整团迷雾笼罩，稳定着融合的过程。

    持续了十多天。

    十多天里，陆云归寸步未离，法力消耗了近半，脸色也有些苍白。可他没有停，也不能停。一旦中断，墨语烟的那缕神魂就会消散，前功尽弃。

    第十五天。

    迷雾终于停止了翻涌。黑色的雾气缓缓凝聚，化作一道人形。面容模糊不清，身形与墨语烟有几分相似，可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阴冷而诡异。

    墨影——不，如今应该叫墨语烟的分身。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一只是紫色的，流转着紫莲的光芒；一只是黑色的，如同深渊。她看着陆云归，嘴角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