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月真君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幽深如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元婴和金丹之间确实是天堑,可有些金丹……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了。陆云归的实力,我看不透。
他身上的气息,不象是一个金丹修士该有的。而且,你不要忘了,陆家除了陆云归,还有名动数州的陆家战神——陆慕初;
还有诡异莫测的墨语烟,神魂之道出神入化。哪一个,是简单角色?”
寒月真人沉默了。
她知道掩月真君说的是实话。陆慕初在流云郡斩杀妖王如砍瓜切菜,连坤虚金蛟王的龙角都被他斩下一只;墨语烟更是深不可测,陆家的底蕴,已经不是邀月能随便拿捏的了。
掩月真君走到云床边,盘膝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丢给寒月真人:
“你看看这个。”
寒月真人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录着阎罗殿近年来的一些行动——镜心魔、白骨妖斩杀幻灵族青幻灵王,以幻术击杀金丹中期的青幻灵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寒月真人的脸色变了:
“这怎么可能?青幻灵王可是幻灵族的金丹中期强者,最擅长的就是幻术。居然被同阶以幻术击杀?这……这镜心魔是什么来头?”
掩月真君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我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阎罗殿,跟陆家脱不了干系。”
寒月真人更为震惊,连忙道:
“可是……没有显示有联系啊。阎罗殿行事诡秘,从不暴露身份,陆家也从未与阎罗殿有过明面上的往来。真君怎么会这么想?”
掩月真君没有回答。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万一阎罗殿就是陆家扶持的呢?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阎罗殿的实力深不可测,六翼天使、撒旦魔王、天猫妖、镜心魔、白骨妖……哪一尊不是金丹中的佼佼者?这样的势力背后,至少得有一尊元婴强者坐镇。
陆家怎么可能扶持得起?
可阎罗殿是突然冒出来的,来历不明,背景不明,实力却强得离谱。这本身就不合理。
“多盯紧这个阎罗殿。”
掩月真君的声音低沉,“里面的势力各个不简单。其首领如今还不知道是谁——我估计,至少是一尊元婴强者。”
寒月真人抱拳:“是。”
她转身走出阁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掩月真君坐在云床上,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灵雾上,沉默了很久。
“陆云归……”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你到底还藏了多少?”
没有人回答她。
——
一座山谷中,阵法皑皑,灵光流转,将整座山谷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光罩之中。
谷中雾气弥漫,“嘶嘶”作响,偶尔有鬼影在雾中一闪而过。这里是阎罗殿的一处秘密聚集地,外界无人知晓。
洛叶红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周身灵光流转,元婴初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压得周围的雾气都不敢靠近。
她的气息尚未完全稳固,可那股属于元婴真君的压迫感,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一袭红衣,长发披肩,面容冷峻,盯着对面那道血色身影。
“怎么?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
她的声音冰冷。
这些年,她凭借阎罗殿的暗中相助,一举击败对手,甚至重创了殷铰,只可惜让其逃了,如今蜗居红云城不敢出。一举夺得了化婴道果,化为元婴——虽然后遗症不小,根基有些虚浮,可元婴就是元婴,与金丹天壤之别。
陆慕仙站在她对面,一袭红衣,面具遮面,看不清表情。
他也是金丹后期了,修炼了千面真衍留下的底蕴,加之血轮宝典的加持,实力远超同阶。可面对一尊元婴真君,还是有压力。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真君何必如此说呢?”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些年,阎罗殿可是为你干了不少事情。没有阎罗殿,真君能这么顺利化婴吗?”
洛叶红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笑话!你们难道没有从本座这里拿走那么多资源吗?那些灵石、灵材、丹药,哪一样不是本座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你们不过是出了点力,就拿走了大头——本座还没跟你们算帐呢!”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如今本座已是元婴,红云老祖的弟子,实力身份具涨。本座要的东西呢?”
陆慕仙抬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