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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陆家不动，其他妖王也不动，玄雷金龟王带来的那些妖王，本就是各族拼凑出来的，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陆家不进攻，他们也乐得清闲。双方就这样在流云郡内耗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肯先动。

    玄雷金龟王站在山巅上，看着远处空荡荡的山谷，脸色铁青。身上雷光“噼啪”炸裂，将周围的草木烧成灰烬，脚下的岩石被踩出深深的裂纹。

    “该死！”他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轰——”巨石炸裂，碎石飞溅，“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又怒又恨，“这个人族也太狡猾了！什么雷劫霸王，什么战神——真是，没有种！连正面交锋都不敢，只会躲躲藏藏，东打一枪西放一炮！”

    玄雷蛇王吐着信子，“嘶嘶”作响，小心翼翼地说：“金龟王，这些陆家人……确实难缠。他们的战舰速度快，打了就跑，我们追不上。而且他们专挑弱的打，那些小族妖王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单独行动。”

    玄雷金龟王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他知道玄雷蛇王说的是实情。他们这几尊妖王，都不是擅长追击的。

    玄冥龟蛇族本就以防御见长，速度不是强项。

    而陆家的战舰，是陆云归亲手炼制的，风雷符文加持，速度极快，寻常妖王根本追不上。

    他们追，陆家就跑；他们守，陆家就来；他们走，陆家又回来。这种战术，让玄雷金龟王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守。”

    玄雷金龟王的声音低沉，“收缩防线，守住几个关键的灵脉。本座不信，他们敢来攻打。”

    他赌对了。

    陆家的金丹数量不够，不可能正面硬撼七尊妖王。陆慕初的策略，从一开始就不是决战，而是骚扰、消耗、牵制。

    你不追，我也不打。耗下去，看谁先撑不住。

    ——

    莲渊境，圣莲秘境。

    密室中，青冥宝灯的青焰缓缓跳动，“噼啪”作响，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白昼。

    陆云归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周身灵光流转。

    丹田中，苦海翻涌，一朵五色莲悬浮在苦海之上，花瓣层层叠叠，五色光华流转，将整片苦海映得五彩斑烂。

    五色莲上，一尊小塔缓缓旋转，正是他的本命法宝——玄莲镇狱塔。

    塔身漆黑如墨，灵光内敛，镇压之力却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随着陆云归的法力催动，小塔缓缓旋转，“嗡嗡”低鸣，贪婪地吸收着丹田中的灵气。

    灵气如百川归海，从苦海涌入五色莲，从五色莲涌入玄莲镇狱塔，再从塔身反馈回苦海，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半晌后，陆云归缓缓睁开眼。

    他的左眼瞳孔中，旋涡状的纹路缓缓转动，“嗡嗡”低鸣，象是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那是千面真衍的左眼——旋涡之瞳，蕴含着诡异的空间之力，可绞杀、可瞬移。

    右眼瞳孔中，九只猩红色的复眼同时眨动，“噗噗”作响，每一只复眼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那是千面真衍的右眼——洞穿之瞳，可看穿一切防御，可窥破虚妄，可追踪气机。

    两只眼睛在他眼框中缓缓转动，与他的神魂逐渐融合。

    片刻后，旋涡停止了转动，九只复眼闭上了眼睛，两只眼睛恢复了正常的模样。陆云归眨了眨眼，目光平静如水。

    近二十年的闭关。

    虽然修为没有增加，金丹依然停留在巅峰，那道通往元婴的门坎依然遥不可及。

    可他将千面真衍的神魂彻底炼化，将那双诡异的眼睛融入己身，实力大增。左眼空间之瞳，右眼洞穿之瞳，配合他的刀法和神通，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望而生畏。

    肉身也在这些年中淬炼得更加坚韧，千面真衍的本命精气被他一点点吸收，血肉、骨骼、经脉，都比闭关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可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感觉到——对于天道的感悟，更加隐晦了。

    天地法则的波动，以前能隐隐感应到，如今却象是隔了一层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千面真衍的诅咒，依然缠绕在他的道途上。

    难道只能走那条路？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五个古篆小字——浑元破道秘法。

    这是千面真衍耗费千年心血推导出来的功法，以自身为道，逆天而行，强行突破元婴。

    他没有修炼，可与苦海种莲诀相互印证，其中有许多值得借鉴的地方。可借鉴归借鉴，真正要走哪条路，他还没有想好。

    他收起玉简，站起身，一步踏出密室。

    外面，陆慕钦正在批阅玉简。感应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他连忙华虹而来快步迎上去，抱拳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