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焱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走吧。要不是阎罗殿规定二人一组,我一人也可杀。”
方意一听,顿时跳了起来,伸手指着焱枭的鼻子:
“歪歪歪——我好也是玄字五号!再说,没有我,你找死十回八回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上次,要不是我替你挡了那一剑,你早就被人捅个对穿了。还有上上次……”
“走吧。”焱枭打断他,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回去交任务。别罗嗦。”
方意撇了撇嘴,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
山谷上空,月影之下。
四道黑影抬着一顶轿子,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轿子通体漆黑,以千年阴沉木为骨,以幽冥蚕丝为幔,轿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拘魂阵、摄灵阵、镇邪阵,层层叠加,灵光在符文间流转,“嗡嗡”低鸣。
轿帘是暗红色的,红得象凝固的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红光。
四尊抬轿的黑影,身形高大,通体漆黑,没有面容,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眼框中跳动。
三阶鬼王——阎罗殿这些年收集的鬼物中,最强大的四尊,抬着轿子,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颤,“咚、咚、咚”像战鼓擂动。
轿前,一道身影提着血红色灯笼,走在最前面。
灯笼以人骨为架,以人皮为纸,灯中燃着一缕红色火焰跳动,“噼啪”作响。交织四角上系着——诱魂铃,每走一步,“叮当——叮当——”作响,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让人神魂颠倒,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倾听,想要沉沦。
陆昭婳坐在轿中,手中捧着一本黑色的书。
书页漆黑如墨,万巫拘魂书——她这些年祭炼的本命法器,可封印鬼物、诅咒敌人、迷惑心神。
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书中的一页上——画着两道人影,一高一矮,一壮一瘦,正是焱枭和方意。
画象上的灵光微微跳动,显示二人气息平稳,任务完成。
“不错。”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这二人,乃是我阎罗殿玄字中的佼佼者。可作为——种子。”
她合上书,书页“啪”的一声合拢,声音清脆。
她抬起头,目光通过轿帘,落在那道提着灯笼的身影上:“走吧。”
“起轿。”
提灯笼的身影低喝一声,四尊鬼王同时迈步,轿子缓缓升起,向云层深处飞去。
红灯笼在夜风中飘动,诱魂铃“叮当——叮当——”作响,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终于消失在月色与雾气之中。
——
莲渊境中,圣莲秘境。
劫云翻涌,雷光如蛇,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噼啪”作响。
七道天雷一道接一道劈下,轰在闭关室上,震得整座秘境都在微微颤斗。
陆承渊盘坐其中,周身灵光流转,墨莲壁垒层层绽放,硬扛了七道雷劫,气息从筑基巅峰一跃而起,金丹初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成了。
一年后。
莲渊境上空,劫云再次翻涌。
这一次不是在圣莲秘境深处,而是在莲渊境的上空,方圆数百里都看得见。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层层叠叠,云层中雷光闪铄,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带着天道威压的劫雷,金蛇狂舞,“噼啪”作响,将整片天地映得忽明忽暗。
皇莲城中,修士们纷纷抬头,望向莲渊境的方向。
“结丹雷劫?陆家又有人结丹了?”
“这是第几个了?白初雅……这才十几年,陆家的又出金丹了”
“这次是谁?”
“不知道。看这劫云的规模,怕是五道雷劫。”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皇莲城中蔓延。
茶楼酒肆中的修士放下茶杯,演武场上的弟子停下手中的法器,连城墙上巡逻的修士都驻足观望。
陆家这些年发展太快了,快得让所有人都目不暇接。一个偏居一隅的小家族,短短百馀年便坐拥数码金丹,麾下十多个筑基家族,方圆数千里的地盘。
如今又有人结丹,怎能不让人震惊?
莲渊境中,陆慕钦站在圣莲池边,负手而立,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团翻涌的劫云。
羊谶晷的闭关室在莲渊境东侧,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室,周围布满了阵法和禁制。此刻,石室的门紧闭,符文流转,“嗡嗡”低鸣。
羊谶晷盘坐在石室中央,周身灵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