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金丹修士萧道震站在最前面,一袭赤红长袍,面容方正,他身后跟着三位金丹,都是萧家嫡系。
脸色都不好看。
萧道震落在沟壑边上,蹲下身,手指在焦黑的泥土上轻轻一捻,灰烬在指尖散开。
沉默了片刻,站起身,目光扫过。
“五位金丹,一位都没有活着离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震惊,
“连道明的焰影遁都没有能逃脱。这是什么实力?”
身后一位金丹修士走上前,低声道:“震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尸体全部被毁,只有元丰的自爆痕迹还在。其他的……连血迹都找不到。”
萧震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沟壑边,看着那道被圣光斩出的深痕,眉头紧皱。
这道剑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出剑的人,剑法凌厉到了极致,实力远在萧道明之上。
“是大势力。”萧道震的声音很轻,象是在对自己说,“会是哪一方?”
没有人能回答他。
——
数月后,庆云州,督封暗市。
暗市坐落在地下深处,一座被废弃的上古矿洞中。
矿洞被阵法改造过,灯火昏暗,信道狭窄,两侧的石壁上开凿出一个个石窟,石窟中摆满了各种见不得光的灵物——来路不明的丹药、沾着血迹的法器、封印在玉盒中的妖兽内丹、还有那些从某个被灭门的家族中流出的功法玉简。
这里的交易不问来历,不问去向,只认灵石。
暗市深处,一座不起眼的石窟前,一个黑袍人将一只玉盒放在石台上。
玉盒通体碧绿,盒面上刻着细密的封灵符文,符文在灵光中微微跳动,“嗡嗡”低鸣。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将玉盒推了过去。
石窟中的掌柜是一个干瘦的老者,金丹中期,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他打开玉盒,一股灼热的气息从盒中涌出,灵光冲天,在昏暗的矿洞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红色光柱。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指微微颤斗了一下,然后迅速合上盒盖,将那股气息压了回去。
“这东西……”老者的声音压得极低,“烫手。”
黑袍人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沙哑而淡漠:“烫不烫手,不关你的事。你只管传话出去。有人会来买。”
老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日,萧家的强者便赶到了督封暗市。
萧道震带着三位金丹,亲自出马。
可当他们冲进那座石窟的时候,玉盒已经不见了。
萧道震站在那座空荡荡的石窟前,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给我查。不管是谁,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身后三位金丹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应声。
萧道震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三个低着头的金丹修士,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不敢?”
“震叔……”其中一位金丹修士抬起头,欲言又止,“这里是督封暗市。咱们萧家在灼华州虽然是前三的大势力,可督封暗市……背后的水太深了。在这里动手,恐怕……”
萧道震的目光一凝,没有说话。
督封暗市,坐落在庆云州与灼华州交界处,存在了上千年。
没有人知道暗市背后是谁在撑腰,也没有人知道那些石窟的掌柜们到底听命于谁。
曾经有一个元婴散修仗着修为高深,想在暗市强抢灵物,结果第二天,他的尸体就挂在矿洞入口,元婴被人挖走,神魂俱灭。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督封暗市放肆。萧家虽强,可还没强到能在暗市撒野的地步。
萧震沉默了片刻,转身朝矿洞出口走去。、身后三位金丹连忙跟上,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查外围。”萧震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冷得象冰,“暗市里动不了,外面总能动。
运货的路线、接头的暗桩、交易的渠道——一条一条给我查。我不信,他们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是。”
四道身影消失在矿洞深处。
——
修仙不知时日,转眼两年半过去。
南熏州,玉京城,一座幽深的洞府中。
洞府开凿在灵脉深处,四周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符文在灵光中微微跳动,“嗡嗡”低鸣。
地面上铺着温玉,嵌着聚灵阵,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滴,在洞府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