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麾下各家的子弟都会送来莲渊书院。对于没有灵根传承的凡人家族来说，这更是天大的好处——他们的孩子不必沦为散修，不必为了一份基础法决去拼命，不必在修仙界的最底层挣扎求生。
一份基础功法，在散修市集上要卖几十块灵石，一个凡人家庭不吃不喝攒几辈子都未必买得起。
可在莲渊书院，这些都不用钱。
“妹妹——”
陆慕汐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压低声音，眼睛还在四处张望，象一只警剔的小鹿，
“你说咱俩今天偷偷跑出来看外院大比，会不会被抓到？被罚了怎么办？族长哥说过，内院弟子不许随便来外院……”
陆慕灵翻了个白眼，一把甩开姐姐的手，双手叉腰：
“怕什么怕？那些老头子整天窝在内院里喝茶打坐，哪能抓得到咱们？你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陆慕灵打断她，伸手指着演武场，“姐你看，要决赛了！内院大比，前四已经出来了。你觉得他们四个谁能赢？”
演武场上，四道身影正在热身。
两个陆家的子弟，一个罗家的后人，还有一个……陆慕灵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正在擦刀的少年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陆慕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吟片刻，掰着手指头数：
“陆聿昀和陆聿宿修炼的是家族传下的苦海种莲诀，根基扎实，实力不弱。罗祥烛是罗战将的后人，传承了他棍法，也不差。我觉得最后应该是陆聿昀和罗祥烛争第一。”
“我可不这么看。”陆慕灵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觉得楚潇赢面更大。”
“楚潇？”
陆慕汐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才记起这个人，“我记得……他父母都是凡人吧？没什么背景。而且他才修炼了五年，一般夺魁的都是修炼六年的。他行吗？”
“看看不就知道了？”陆慕灵拽着姐姐就往最前面的看台挤，一路上撞了好几个人，惹来一片抱怨声。
“哎——你慢点——”
看台上，几个高年级的修士注意到了她们，脸色顿时变了。
有人手中的灵果差点掉在地上，有人张大了嘴巴忘了合上，有人赶紧扯了扯旁边还在专注看比赛的同门。
“是……是陆汐和陆灵？那两个双胞胎妖孽？”
“她们不是四年前就进内院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嘘——小声点！她们实力太强了，惹不起。”
陆慕汐和陆慕灵是陆云归最小的两个孩子，论辈分，极高。
陆慕钦为了让她们能在书院里正常待下去，特意隐去了她们的辈分和字辈，只留了名字。
除了院长，没人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可即便如此，“妖孽”的名头还是传开了。陆慕灵四年前以全科第一的成绩进入内院，陆慕汐紧随其后，两人的天赋让所有教习都惊叹不已。
陆慕灵从袖中掏出一把灵石，“啪”的一声拍在看台的石桌上，灵石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灵光，堆成一小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压楚潇夺魁，十八块下品灵石。”
“嘶——”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八块下品灵石，出手就是这么多？内院的人都这么阔气吗？
一个白家的年轻修士被激起了好胜心，也掏出十八块灵石拍在桌上，灵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挺了挺胸膛，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好！既然陆仙子送灵石，我就收下了。我压陆聿昀夺魁。”
陆慕灵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有你哭的时候。”
演武场边，楚潇正蹲在地上擦刀，耳朵忽然动了动。
听到了看台上的动静——有人在押注，押的是他，十八块灵石。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慕灵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那笑容他太熟悉了，每次那个魔女露出这种笑容，就有人要倒楣。
楚潇的后槽牙忽然隐隐作痛。
他想起当年刚进外院的时候，陆慕汐和陆慕灵就是这里的风云人物。
一个魔女，整天找茬打架，把整个外院闹得鸡飞狗跳；一个文雅如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可一旦出手，比魔女还狠。
两个都是妖孽级别的天赋，谁也惹不起。
他那时候不懂事，不小心说了一句“炼气期有什么了不起”，被陆慕灵听到了，追着他打了三天三夜，打得他鼻青脸肿，最后躲进茅厕里才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