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没有尤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饥渴的坚定。
“父亲，这是我的造化。就摆在面前，又有什么能让人不心动的呢？”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握着玉简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陆云归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他从丹田中取出那颗透明的灵珠，托在掌心。
灵珠悬浮在空中，“嗡嗡”低鸣，珠中的流光猛然加速，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从珠中涌出，在两人周围盘旋、飞舞。
光芒越来越亮，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白昼。陆云归掐了一道法诀，灵珠猛然膨胀，珠口张开，一股吸力从珠中涌出，“呼呼”作响，将陆云归和陆慕初两人同时吸入其中。
珠内，是另一片天地。
天空是灰白色的，只有一片混沌的光。
陆云归走到祭坛前，从储物袋中取出千面真衍的尸体。
尸体已经冰冷，眉心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液痕迹。
祭坛的符文上，符文便猛然一亮，“嗡——”一声低鸣。
“凝练本命精气，需要七天七夜。这期间，你不能离开祭坛方圆十丈。”
陆云归看着陆慕初，声音郑重，“会很痛苦。千面真衍活了一千八百年，他的本命精气中蕴含着他的执念，这些都会随着精气一起融入你的体内。你扛得住吗？”
陆慕初没有回答。
他只是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盘腿坐在祭坛前，闭上眼睛。他的背上，风雷翅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浮现，青紫色的雷光在纹路间跳动，“噼啪”作响。
“来吧。”
陆云归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法诀翻飞。
祭坛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从外圈向内圈，一盏接一盏，千面真衍的尸体悬浮在祭坛上方，黑色的血液从眉心的血洞中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将尸体包裹。
陆云归的法诀越来越快，祭坛上的符文猛然炸亮，一道黑色的光柱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将千面真衍的尸体吞没。
尸体在的精气快速凝聚——先是皮肤，然后是血肉，然后是骨骼中凝聚而出，悬浮在祭坛上方。
表面有血色的纹路在流转，隐隐有雷光在纹路间跳跃，“噼啪”作响。
本命精气，凝聚成功了。
陆云归的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汗。他转头看向陆慕初：“准备好了吗？”
陆慕初睁开眼，看着那团悬浮在空中的黑色液体，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他点了点头。
陆云归抬手，那团黑色液体缓缓飘向陆慕初，悬浮在他的头顶。液体缓缓下降，接触到他的头皮，然后——像活物一样，钻了进去。
“啊——！” 021小说网 https://cjyy021.co
陆慕初发出一声低吼，压抑到极致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身体猛然绷紧，青筋暴起，肌肉鼓起，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钻行。千面真衍的本命精气涌入他的经脉，象一条条滚烫的岩浆，在他的血管中流淌，所过之处，皮肤被灼烧得“嗤嗤”作响，冒起一阵阵青烟。
风雷翅从他的背后猛然展开。
青紫色的翅翼薄如蝉翼，翅骨上雷光炸裂，“噼里啪啦”作响。
可这一次，风雷翅的翅翼上，除了雷光，还多了一层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翅翼上蔓延，每蔓延一寸，陆慕初的身体就颤斗一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纹从肩膀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裂纹中，有黑色的血液渗出，混着金色的灵光，“嗤嗤”作响。
是千面真衍的本命精气与陆慕初自身精血融合时产生的杂质，被祭坛的力量从体内逼出。血液落在祭坛上，被符文吸收，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中。
陆云归站在一旁，双手掐诀，一刻不敢放松。
他的神识探入陆慕初体内，引导着千面真衍的本命精气沿着经脉游走，避开要害，融入骨骼和血肉。可千面真衍的精气太过庞大，太过狂暴，象一头脱缰的野马，在陆慕初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压住它！”陆云归低喝一声。
陆慕初咬着牙，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