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中间，悬浮着一颗灵珠。
灵珠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珠中隐隐有流光转动，云雾翻涌。
灵珠的品阶看不出——不是灵器，不是法宝，而是一种陆云归从未见过的存在。
悬浮在空中，象一颗凝固的星辰。
“千面真衍的传承，都在这里面了。”陆云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疲惫，也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他伸手，指尖点在灵珠上。
空间灵珠微微震颤，“嗡——”一声清鸣，珠中的流光猛然加速，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从珠中涌出，陆云归与墨语烟进入珠内。
珠内，是另一片天地。
天空是灰白色的，只有一片混沌的光。
地面是黑色的岩石，坚硬如铁，踩上去“咔咔”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腥甜交织的气味，不远处，一座祭坛矗立在黑色岩石上。
祭坛不大，方圆数丈许，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祭坛的四周，八根石柱环绕，柱顶镶崁着拳头大的灵核，灵核中灵力翻涌，“嗡嗡”作响。
千面真衍的身家，都在这里了。
灵物不多，也没有太贵重的——几株三阶灵草，几瓶三阶丹药，几块炼器用的矿石，仅此而已。
法宝倒是有几件，三阶中品、下品，品阶一般，陆云归看不上眼。那些灵物和法宝，显然已经被千面真衍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活了一千八百年，为了延寿，为了突破元婴，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资源。
可真正珍贵的东西，不是这些。
空间灵珠的一角，悬浮着几尊被封印的生灵。
有半人半蝎的怪物，蜷缩在封印光罩中，一动不动；有形如肉球的异种，通体布满眼睛；还有几尊被封印在容器中的半成品，浸泡在淡绿色的液体中，身体上布满了符文和缝合的痕迹，有的还在微微蠕动，象是在沉睡中挣扎。
“这些都是他造出来的……失败了或者尚未完成的。”墨语烟看着那些封印中的生灵，眉头微皱，“其中几尊，气息已经接近三阶了。”
陆云归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些封印上移开，落在石壁上那些符文组成的文本上。
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沉默。
最珍贵的，是两门功法。
第一门，浑元破道秘法。
千面真衍耗费了数百年心血推演出来的五灵根合一之法。
不仅仅是五行灵根的融合，还有补全残缺灵根的法门。
他尝试过将三灵根补成四灵根，四灵根补成五灵根，五灵根五行合一，化为混元灵根。
虽然他没有成功，可他的思路、他的推演、他的每一次失败和每一次改进，都详细地记录在这里。
第二门，万灵融血典。这才是千面真衍真正的底牌。
怪物的改造、那些异种的培育、那些血肉与符文的融合之术，全部来自这门功法。
可真正让陆云归倒吸一口凉气的，是灵珠中中间的那个祭坛。
祭坛不大，方圆数丈许，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不是人族的文本，也不是妖族的图腾，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一明一暗，千面真衍就是凭借这个祭坛，将融合、创造生灵的成功率提高了五成。
“难怪……”
陆云归喃喃道，“难怪他能造出那么多怪物。不是没有人掠夺过血脉、尝试过融合，可能成功的凤毛麟角。
物种之间的抵触、血脉之间的排斥、肉身与神魂的不兼容……这些难题，他居然用一座祭坛就解决了大半。”
墨语烟看着那些符文，沉默了片刻：“这祭坛……不象是他造的。上面的符文，比他的传承古老得多。”
陆云归点了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
这祭坛的来历，恐怕比千面真衍本人还要古老。
千面真衍不过是发现了它，学会了使用它，然后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了自己的传承。
他继续翻阅那些记录，越看越沉默。
千面真衍的试验记录极为详尽，每一次改造、每一次融合、每一次失败，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改造过多少生灵？
上千？
还是数千？
那些数字触目惊心。
可真正让他心惊的，不是那些数字，而是千面真衍在记录最后写下的那段话。
“天道不容。凡经祭坛改造者，皆难以感悟天道。以自身为道，或可破之。”
陆云归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想起千面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