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墨剑从墨色中刺出,无声无息,直取陆云归的后心。
陆云归没有回头。
凭着感应,一刀斩向身后。
刀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墨剑被震退,墨影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咻咻咻——三柄墨剑同时从三个方向刺来。
陆云归墨鳞轮转,叮叮当当,将三柄墨剑全部挡下。可每一次碰撞,他的手臂都震得发麻,虎口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血蝉六扇血翼在墨色中展开,血色的光芒象一盏灯,照亮了周围三尺的空间。双手弹出数十根血丝,那些血丝在空中飞舞,朝着墨影的方向射去。
咻咻咻——
血丝穿透墨色,精准地找到了墨影的位置。
墨影挥剑抵挡,叮叮当当,将大部分血丝斩断。可有一根血丝绕过了它的剑,缠上了它的脚踝。
血丝收紧,勒进它的“皮肤”,黑色的墨液从伤口处渗出来。
墨影闷哼一声,一剑斩断那根血丝,身形暴退。
刚退,陆慕仙的双刀已经斩到。
血宴斩脖颈,血月刺向它的丹田。
墨影来不及闪避,只能侧身,血宴斩下了它的一条手臂,血月在它腰侧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断臂落在地上,化作一滩墨液,重新回到墨影的身上,凝聚成手臂。
陆慕仙的瞳孔收缩:“这是什么鬼东西?砍掉还能长回来?”
陆云归也暗暗震惊。
他见过能再生的东西——可那些都需要时间,需要消耗法力。
墨影的再生是实时的,断臂落地的瞬间就变回墨液,爬回去的瞬间就重新长好。象水,斩不断;像影,抓不住。
“消耗它。”墨语烟的声音从墨色中传来,“它的再生不是没有代价的。每一次再生,它的气息都会弱一分。”
陆云归明白了。
墨影的手段诡异,再生能力强,可它不是无限的。
每一次分身、每一次再生、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它的法力和神魂。只要不停地打,不停地消耗,总有力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