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上没有花纹,只露出两只眼睛。血蝉的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陆慕仙的只遮住上半张,露出嘴角一道淡淡的疤痕。
洛叶红从庄园深处走出。
一袭红衣,长发如瀑,步伐轻盈面容清丽,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走到二人面前,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二位来了。”她的声音轻柔温婉。
二人抱拳。
“洛仙子。”陆慕仙直起身,“恭喜仙子修为大进。看仙子这气息,怕是离那个层次不远了吧?”
洛叶红轻轻一笑,摆了摆手,笑容温婉而谦和,“阎罗说笑了。那个层次,哪有那么容易。本座修行数百年,不过是刚摸到门坎,离真正踏入还差得远呢。”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声音低了下来,方才那点客套的笑意也收了:“那件事,可有着落?”
陆慕仙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玉简通体青白,刻满细密符文,一看便是加密过的。
洛叶红接过,神识探入。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嘴角那点弧度平了下来,然后眉头微微皱起,越皱越深,
她沉默了很久。
“果然。”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冰冷,“童博师兄……和吕家来往紧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陆慕仙和血蝉,落在远处黑沉沉的天际在线。那里,红云城的方向,隐约还有几盏灯火在闪铄,像黑夜中窥视的眼睛。
“童博师兄啊童博师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慕仙没有接话。血蝉也沉默着。
洛叶红忽然转过身来,将那枚玉简收入袖中,脸上的凝重已经收敛了大半,重新浮上那层淡淡的、客套的笑意。
“二位辛苦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温婉,“这份人情,本座记下了。”
陆慕仙抱拳:“阎罗殿与红云城本就是盟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盟友。”洛叶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有些意味深长,“是啊,盟友。”
她顿了顿,看着陆慕仙,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有件事,本座想请教。”
“仙子请说。”
“阎罗殿最近在东边动作不小。顾家被灭掉。”她的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你们的手笔吧?”
陆慕仙面色不变:“只不过是有人出灵石,阎罗殿的事,仙子应该清楚,认灵石不认人。”
洛叶红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忽然笑了。
“也罢。你们阎罗殿做事,向来有分寸。”她转身朝庄园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镯,随手向后一抛。镯子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陆慕仙手中。
“我希望你们替我做一件事。”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淡漠平静,象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杀了童游。”
陆慕仙的手微微一顿。
“童游?童博的独子?”
“不错。”洛叶红依然没有回头,“金丹中期。你们二人,可接?”
陆慕仙与血蝉对视一眼。血蝉微微颔首。
“既然仙子开口了,”陆慕仙将储物镯收入袖中,语气平静如水,“哪有不接的道理。”
洛叶红点了点头,正要迈步,陆慕仙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仙子且慢。”
洛叶红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陆慕仙从腰间解下一只布袋,解开禁制,将化骨血婴从里面取了出来。那妖物被封印得严严实实,银色的锁链缠满全身,六条骨鞭无力地垂落,可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依然睁着,在夜色中幽幽发光。
“我们遇到了一些东西。”
陆慕仙将化骨血婴提到身前,“这怪物,是被人为造出来的。我们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现,它们似乎知道我们与仙子的关系。”
化骨血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忽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血蝉……”声音尖利而阴冷,“你果然是投靠了红云城。你以为躲在这个女人背后就安全了?你以为主人会放过你?哈哈哈——那老东西的手段,你比谁都清楚!你逃不掉的!你身上的血,迟早要还给主人!”
血蝉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弹出一根血丝,勒进化骨血婴的嘴里。那尖利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含混不清的呜咽。
洛叶红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尊妖物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她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化骨血婴——苍老如老翁的婴孩面孔,那从脊背和手腕长出的骨鞭,那漆黑如洞的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