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轻轻划过玉令表面。
没有痕迹。
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墨语烟的瞳孔微微收缩。中品法宝全力一击,竟不能伤其分毫。这东西的材质,至少也是四阶以上,甚至……
她收起长刀,将玉令翻来复去又看了几遍,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一年,她第一次进入南疆秘境。
在秘境中轮回,得到不少记忆,象是……
那时候,统治中域的,还是一个叫作“天盟”的庞然大物。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
那段记忆象是被什么力量抹去过,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偶尔在梦中浮现,醒来便消散无踪。
而此刻,这枚玉令上的“天”字,与当年遗迹中那些碑文上的字迹,竟有几分相似。
墨语烟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慕钦有些不安地抬起头,欲言又止。
她回过神来,收起玉令,神色恢复如常。
“初雅……”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也要走到结丹这一步了。倒是走到了慕辰前面。”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笑:“也是。慕裳都结丹了。”
墨语烟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灵雾缭绕的天地,隐约可见远处圣莲池中那些修炼的身影。她负手而立,宽大的紫色长袍垂落在地,背影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孤寂。
“也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她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
陆慕钦垂首静立,不敢接话。
片刻后,墨语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如今家族内,倒是有一件慕裳送回来的结丹灵物——灵源果。”
陆慕钦心头微动。灵源果,三阶灵物,乃是有助于结丹机缘,若是拿到外面,足以让无数筑基修士打破头。
“但是。”墨语烟的话锋一转,“家族如今需要结丹的,不止白初雅一人。”
她走到案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一件寻常事。
“慕辰、承渊,都有结丹资质。二人为家族立下的战功,都不在白初雅之下。”
陆慕钦抬起头,欲言又止。
他明白九婶的意思。
陆慕辰,是九叔九婶的儿子。这些年来,他协助陆慕钦管理家族,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未仗着身份索取过什么。
以他的战功和资历,换取一份结丹灵物,本就理所应当。
陆承渊,是陆家阵法一道的天才。家族不少的阵法布置,几乎都出自他手。
而白初雅……
她是外姓族人。
虽然白家世代追随陆家,几代人战死沙场,忠心耿耿,但外族终究是外姓族人,更何况……。
墨语烟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云雾中。
“馀有私心。”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一片落叶,“慕辰是我亲子,我如何能没有私心?”
陆慕钦垂首不语。
“但馀如今我是陆家老祖。”墨语烟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而坚定,“私心可以有一瞬,却不能有一世。”
她转过身,看着陆慕钦,目光深邃如渊。
“慕钦,你怎么看?”
陆慕钦沉默片刻,抬起头来。
“九婶。”他的声音沉稳,“家族如今发展快速,各有千秋。慕辰这些年协助侄儿管理家族,上下一心,调度有方,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承渊的阵法天赋,九叔之下无人能及,防线的功劳簿上,他的名字写在第一个。至于初雅……”
他顿了顿,目光微垂。
“白家跟随陆家。从白初雅的爷爷开始,爷爷哥哥均为陆家战死。
陆慕钦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
墨语烟静静听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大道争锋。”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天衍四九,尚有一线生机。”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案几前,从抽屉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陆慕钦。
“就都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陆慕钦接过玉简,展开一看。
玉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陆云归的笔迹——是之前拟定的东西,这些年一直封存,从未启用过。
“你九叔当年便想过,要将家族的资源分配,纳入一套完整的贡献体系中。”墨语烟的声音从旁传来,“只是这些年家族一直处在动荡中,妖族侵扰不断,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