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占领了黑眸的紫竹谷？”
元灵君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淡青色的眼眸中，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下方的蛇人女王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
黛莱塔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元灵君的目光。
“回禀灵君，紫竹谷确实已被我二族占领。”
她的声音躬敬，却不卑微。
“我二族愿意为空灵族效力，只求灵君庇护。”
元灵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下方黛莱塔，目光如同实质。
良久，元灵君才缓缓开口。
“你们觉得，本座为何会收下你们？”
黛莱塔抬起头，沉声道：“我二族靠近人族，熟悉人族的情况。若能为空灵族效力，定然能为空灵族争夺更大的利益。无论是刺探情报，还是截杀人族修士，我二族都能派上用场。”
元灵君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靠近人族，确实是个优势。”元灵君淡淡道，“但仅仅如此，还不够。”
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可知，黑眸虽然不算什么，但它背后是蛟龙一族。蛟龙族与空灵族有盟约，本座若是收下你们，就是打了蛟龙族的脸。”
黛莱塔心中一紧，但还是强撑着道：“灵君明鉴，黑眸已经死了。蛟龙族就算要追究，也不会为一个死去的后裔大动干戈。况且......”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
“况且，一个活着的盟友，总比一个死去的废物更有价值。”
元灵君闻言，忽然笑出声来。
笑声清脆，却让下方的两人心中更加忐忑。
“倒是个会说话的。”元灵君收起笑容，目光落在黛莱塔身上，“本座问你，你们能为本座做什么？”
黛莱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蛇人族擅长隐匿追踪，熟悉青枫郡周边的地形。若有人族修士潜入，我族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传递消息。”
“青蛮族擅长战斗，可为空灵族冲锋陷阵。若有不长眼的小势力敢冒犯空灵族，我族愿为前锋，将其铲除。”
元灵君听完，沉默片刻。
“就这些？”
黛莱塔心中一凛，咬了咬牙，继续道：“我二族愿每年向空灵族进贡灵药、灵石、妖兽材料，具体数额，可由灵君定夺。”
元灵君摇了摇头。
“废物，不值得空灵族庇护。”
黛莱塔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依旧没有退缩。
“灵君，”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元灵君，“我二族虽然弱小，但有一颗忠心。只要灵君肯庇护我二族，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灵君看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沉默了很久。
良久，元灵君才缓缓开口。
“本座可以不追究你们占领紫竹谷的事。”
黛莱塔和青蛮王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不敢表露。
“蛟龙族与蛮族，本座可以保证，不会有四阶的存在对你们动手。”元灵君淡淡道，“但是......”
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凌厉。
“若是你们给不到本座想要的价值，那今天的话，就当本座没说过。”
黛莱塔随即叩谢。
“多谢灵君成全！”
“我二族定然不会让灵君失望！”
元灵君摆了摆手。
“退下吧。”
黛莱塔起身，躬身退出宫殿。
———
走出宫殿，黛莱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股压在心头的气息，终于吐了出来。直到此刻，才感觉到背后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将贴身的软甲浸得微微潮湿。
回头望去，那株千丈高的青枫云澜树依旧静静矗立。
树冠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都染成青绿色。阳光通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宫殿隐没在树荫之中，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黛莱塔收回目光，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冲天而起。
长虹划破天际，向着紫竹谷的方向疾驰而去。耳边风声呼啸，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后退，但黛莱塔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那座宫殿之中。
空灵族，终于答应了。
虽然只是“算是”答应，虽然还有诸多条件，但至少，那尊四阶的存在承诺不会亲自出手。
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
紫竹谷。
当金色长虹落入谷中时，青蛮王已经在大殿前等侯。
这座大殿是蛇人族和蛮族合力新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