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羊祤昋坐化

    这是一片坐落在莲渊境深处的安静之地,背靠青山,面朝灵湖,四周种满了青松翠柏。晨雾在林间缓缓流淌,缠绕在树干之间,缠绕在一块块墓碑之上。

    一座新坟,静静立在山坡上。

    墓碑是二阶灵物玄青石所制,三尺高,一尺宽,正面刻着几行字——先考羊公讳祤昋之墓。字迹刚劲有力,是羊谶晷亲手所刻,每一笔都倾注了心血。

    墓前,羊谶晷跪在最前方,他的身后,是羊谶渺、羊昮纬,以及数十名羊家族人,尽皆伏地叩首,无声无息。

    陆家族人立于一侧,同样一身素服。

    陆慕钦、陆慕辰站在最前方,身后是陆慕器等一众陆家内核族人。他们虽然没有跪拜,却都微微躬身,神色肃穆。

    风吹过墓地,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低沉的呜咽。

    香烛的青烟袅袅升起,在风中缓缓飘散。

    祭拜完毕。

    羊谶晷缓缓起身,带领羊家族人陆续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家族人也相继离开,只剩下陆云归一人,依旧站在墓前。

    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目光从羊祤昋的墓碑上缓缓移开,望向墓地深处。

    那里,一座座墓碑静静矗立,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守望者。

    他的目光掠过那一块块青石,掠过那一个个名字,掠过年轮般层层叠叠的岁月——

    有陆云飞的墓。

    那是他的堂弟,当年陆家遭逢大难,族地被毁,族人四散奔逃,是陆云飞以一己之力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多名家族天骄突出重围,为陆家保留了最后的火种。一线天阻挡追来修士,血染长袍;最终托付家族给陆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