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负责情报刺探,渗透各方势力,收集一切有用信息,上至宗门动向,下至散修恩怨。
阎罗殿,负责暗杀、清除障碍,专做见不得光的事。专杀那些挡路的人。
三条线,相辅相成,彼此独立,互不知晓。
她深吸一口气。
这份计划,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缜密。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需要数十年、数百年去经营的大棋。
“女儿明白了。”
她抬眸,看向父亲,目光坚定。
陆慕茜同样郑重点头。
“九叔放心,侄女定不辱命。”
陆云归看着她们,目光幽深如渊。
“如今陆家在南,靠近妖族。一个不注意,就会湮灭。”
顿了顿。
“你们此去,是陆家的后路。也是陆家的将来。”
二人再次行礼。
“必然完成使命。”
“去吧。”
——
夜色深沉。
莲渊境外,两道身影悄然离去。
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她们肩负着什么。
只有风,吹过她们离去的方向,吹散最后一缕气息。
——
次日。
皇莲城外,一艘巨大的战舰悬于半空。
舰身通体幽黑,长达百丈,舰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流转着幽冷的灵光。
舰首雕刻着一尊狰狞的紫豹头颅,那紫豹张口咆哮,獠牙毕露,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扑向敌人。
雷莲号。
融入紫豹王骸骨炼制而成的三阶战舰,耗费无数资源,历时三年方成。舰身坚不可摧,速度惊人,配备三十六门灵光炮,全力一击可伤金丹。
陆慕初立于舰首。
一身黑衣,周身血气凝实如渊,背后风雷翅收敛,只露出淡淡的灵光在脊背流转。
身后,十三位筑基修士列阵而立。
陆承渊、陆承尘、陆昭溟、白初雅……
皆是这些年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好手。有人擅长攻伐,有人擅长防御,有人精通阵法,有人精通遁术。各有所长,各司其职。
再后面,数百炼气修士各就各位,催动舰身阵纹。有人负责动力,有人负责防护,有人负责攻击,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陆承渊上前一步。
“慕初叔,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陆慕初微微颔首。
他抬眸,望向东方。
那里,是流云郡的方向。
“出发。”
雷莲号轰然激活。
舰身阵纹一层层亮起,幽黑的光芒冲天而起。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整艘战舰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缓缓抬起了头颅。
轰——
舰身猛然一震,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破空而去。
——
剑气长城破了。
消息传遍天南,传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哀嚎。
没人知道有多少妖族涌进来了。
只知道一夜之间,数个郡同时告急,求援的传讯符雪片般飞向各大宗门。被挡在关外上千年的畜生,如今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缺口倾泻而下,见人就杀,见城就屠。
流云郡。
已经能看到前锋部队了。
天边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半边太阳。是妖禽,铺天盖地的妖禽,翅膀扇动的声音隔着几十里都能听见,闷雷似的,震得人心头发慌。
雷莲号悬停在云层之上。
陆承渊盯着手里的阵盘,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慕初叔,前面有情况。”
陆慕初站在舰首,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黑发在身后狂舞。他没有回头,目光始终盯着那片黑压压的天际。
“大量妖兽波动。”陆承渊把阵盘递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点,挤成一团,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陆慕初扫了一眼。
“有妖王吗?”
“阵盘显示没有。”陆承渊顿了顿,声音发紧,“但规模太大了,至少有数千只。阵盘可能会漏,万一混着妖王……”
陆慕初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舰身一震。
是求援信号。
远处天边,一道赤红的剑光冲天而起,随即炸开,化作一柄赤红剑宵。那是玄霄剑宗的求救信号,而且是最紧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