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本座说,你们陆家没有野心?”
陆云归沉默。
墨语烟同样沉默。
洞府中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掩月真人看着二人,目光幽深。
“一个小小外来家族,当年不过一个筑基修士,能够短短百年达到如今成就。正当止步于此?”
顿了顿。
“你二人,难道就甘心止步于此?”
陆云归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墨语烟面色微白,却仍紧紧握住夫君的手。
良久。
陆云归深吸一口气。
躬身行礼。
“真君请吩咐。”
墨语烟同样躬身。
“请真君吩咐。”
——
掩月真人看着二人,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身走向玉案,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
转身。
“你们陆家,应该是南阳郡那个陆家吧?”
陆云归身躯猛然一震!
墨语烟瞳孔骤缩!
那个名字,那个地方,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南阳郡陆家。
那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名字。
掩月真人继续道,如同讲述一段尘封往事:
“据说当年南阳郡陆家,不过是个筑基家族。其家族长试图结丹,冲击金丹之境。可惜失败了。”
顿了顿。
“被对头找上门来,满门被灭。只逃出一个九长老。”
目光落在陆云归身上,
“据说那人当年已经是伪筑基,而且年龄超过八十。按理说,此生无望筑基,只能苟延残喘,了此残生。”
顿了顿,抿了口茶。
“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在短短百年间,能够达到如今成就的?”
洞府中,气氛骤然凝固!
陆云归周身气息翻涌,墨鳞刀在丹田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刀鸣!那股压抑多年的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
墨语烟同样气息弥漫,四刀悬于身侧,刀芒吞吐不定,阵图隐隐流转!
五焰真人林炎面色煞白,连退数步,后背抵在洞府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出!
冷顾清面无表情,却悄然移动脚步,挡在掩月真人与陆云归之间。
只有掩月真人,神色不变。
依旧平静地看着二人。
那双紫眸中,没有敌意,没有杀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无妨。”
声音很轻。
“任何人都有秘密。二位何必如此紧张?”
顿了顿。
“反而,本座能够帮助二位再进一步。”
紫眸深深。
“甚至元婴……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云归周身翻涌的气息,渐渐平复。
墨语烟悬于身侧的四刀,缓缓落下。
二人对视一眼。
掩月真人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
“这才对。”
她转身,走向洞府深处的云床,盘膝坐下。
“坐下说话。”
——
陆云归与墨语烟在玉案旁坐下。
冷顾清立于掩月真人身侧,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五焰真人林炎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面色尴尬。
掩月真人看了他一眼。
“你也坐。”
林炎如蒙大赦,连忙在角落里寻了个蒲团坐下,却仍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掩月真人收回目光,看向陆云归。
“本座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
陆云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真君既然调查过我陆家,当知我陆家根基浅薄。真君所言‘再进一步’,不知是何意?”
掩月真人笑了。
“本座喜欢聪明人。”
顿了顿。
“邀月峰的处境,你们已经知道了。千年前被清河峰设计,元婴被囚,传承被控,弟子不得外出。这一口气,邀月峰忍了千年。”
紫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如今妖族入侵,南境糜烂,清河宗不得不启用邀月峰的力量。这是邀月峰千年来最好的机会。”
看向陆云归。
“本座需要盟友。可信的盟友,能打的盟友,有野心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