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
陆慕裳与陆慕茜对坐于蒲团之上。
身前玉案上摊着两枚玉简,记录着二人这些年为家族炼丹、炼器积累的贡献点。数字密密麻麻,每一个零后都是无数个通宵达旦的辛劳。
陆慕裳一身红莲袍,袍角绣着二品红莲,在月华石照耀下如火灼灼。指尖轻点玉简,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慕钦哥已经开始准备结丹了。”
声音清脆,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这两年攒下的贡献点,加之战功,已经够兑换结丹灵物了。”
陆慕茜一袭青袍,眉眼温婉,与胞姐的热烈截然不同。目光落在玉简上,轻轻点头。
“是该开始了。”
顿了顿。
“如今妖族被逼退,盘蛇谷一战,妖族元气大伤。这喘息之机,正是结丹的时候。”
陆慕裳抬眸,看向窗外。
“陆家谋划许久,是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隆——”
天穹骤然炸响!
陆慕裳猛然起身,冲到洞口。
“结丹雷劫!”
目光越过重重禁制,落向远处。
“是谁?”
陆慕茜跟到身后,同样望向那个方向。
“……邀月峰。”
圣莲洞。
陆云归负手立于洞府最高处的观云台,玄莲瞳流转,穿透百里夜色。
天穹之上,雷云滚滚而来。
云层漆黑如墨,层层叠叠堆成万丈高山,云隙间电蛇狂舞,每一道雷光都照亮半边天幕。
雷鸣声震得群山簌簌发抖,莲渊境中无数低阶修士从入定中惊醒,面色苍白地望向那个方向。
神念探出,笼罩整座莲渊境。
随即整盘凝聚,大阵光华淡淡亮起,将圣莲洞方圆百丈笼在其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妖兽嘶吼。
没有外敌窥伺。
没有心魔入侵。
只有雷劫,一重接一重地劈落。
墨语烟出现在身侧,紫莲瞳同样望向邀月峰方向。
“难道猜错了?”
声音中带着疑惑。
“只有雷劫,没有祸乱吗?”
陆云归没有立刻回答。
玄莲瞳中光芒流转,目光越过重重雷云,落在那道雷劫之下的身影上。
“不对。”
声音很轻。
“不是没有祸乱。”
顿了顿。
“是被什么东西,抵挡了。”
墨语烟紫莲瞳流转,同样望向邀月峰驻地之巅。那轮悬于虚空的、若有若无的月影,此刻正散发着肉眼难辨的幽光。
良久,转身回到洞府深处,取出一卷泛黄的卷宗。
封面以古篆写着四个字:山河气运论。
“传闻大宗大族,都有镇压气运之物。”
指尖轻点书页。
“有的是一口鼎,一方印,或者一座塔……气运不散,则劫难不侵。劫难降临时,气运之物自会抵挡。”
陆云归目光落在那泛黄书页上。
“应该是了。”
望向邀月峰方向。
“气运。”
顿了顿。
“什么又是气运呢。”
——
邀月峰驻地之巅。
雷云越压越低,云层几乎触到峰顶的殿宇飞檐。
云隙间雷光狂舞,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狂暴,每一道都足以让寻常筑基圆满灰飞烟灭。
第七道雷劫正在蕴酿。
苍兮容立于雷劫之下,一身月白道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散乱,面色苍白如纸。
身前,一樽通体幽蓝的琉璃镜悬于半空,镜面流转着泠泠月华,将头顶雷云的威压死死抵住。
苍月琉璃镜。
法宝。
镜面裂纹密布,如蛛网蔓延,随时可能碎裂。
另一只手中,一樽幽黑古印悬浮,印钮雕成弯月,印底以古篆刻着“苍玄流月”四字。
古印洒下泠泠月华,护住周身要害,与苍月琉璃镜交相辉映。
苍玄流月印。
又一件法宝。
寻常修士结丹,能有一件本命法器护身已是难得。
苍兮容一人独御两件邀月峰秘传之物。
雷云翻涌。
第七道雷劫轰然劈落!
雷光如银龙坠地,照亮整座莲渊境!
苍月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