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性……有,但不大。至少,蛇人女王与青蛮王亲自参与设局的可能性不高。”
分析道:“这与我们陆家的处境有几分相似。对于蛇人族和青蛮族而言,无论是妖族在此战中大获全胜,还是人族彻底扫清南境妖族,都未必是他们真正乐见的结果。
妖族大胜,奎蛟王威望更盛,势力膨胀,他们这些非内核嫡系,甚至暗怀异心的部族,日子未必好过,甚至可能被当做扩张的炮灰。而人族若胜,他们作为妖族一部,更是难逃清算。”
“唯有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或者让妖族内部的力量对比发生有利于他们的变化,他们才能从中获取最大利益,争取更多的自主与资源。”
陆云归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盖,“借我们之手除掉重伤的狐王,削弱青丘一系在妖族联军中的影响力;激化奎蛟王与我们人族的矛盾,他们可坐收渔利。”
墨语烟微微颔首,认可道侣的分析,但又想到一点:“那他们为何不连青翼王的消息一并送来?若按此思路,青翼王似乎也碍着他们的路。”
陆云归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关键。若青翼王也被除去……”他声音压低,“妖族现有的高端战力,便会出现一个更加明显的断层。
奎蛟王虽强,但孤掌难鸣。龙鳞侯勇猛,却失之智计。届时,蛇人女王与青蛮王这两位金丹中期,在残存的妖族联盟中,话语权与重要性将急剧上升。他们或许……便有了更多左右局势,甚至暗中攫取更大权力的机会。”
墨语烟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紫芒闪动:“如此说来,这地渊之行,倒值得好生谋划一番。”
陆云归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地渊凶险,妖族狡诈,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不过……若机会当真难得,风险可控,这浑水,也未尝不能趟一趟。”
话锋一转“南荒妖族何其多,底蕴深厚。此战虽挫其锋芒,但下一次,必然能拉来更多、更强的支持。只不过,经此一败,各部族之间扯皮推诿、利益分配难平,想要再次快速组织起这等规模的攻坚,绝非易事。眼下,正是间隙。”
微微眯起眼睛:“既然蛇人族递来了这未必的刀子,我们不妨……也让别人去试试刀锋。吴家给他们一个‘立功’的机会,正好。”
黑风山脉南麓,广袤而危险的南荒边缘地带。
自黑莲城大战结束,妖族联军主力受挫败退,原本一副要席卷人族防线的恐怖攻势,骤然转为僵持与拉锯。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数量碾压的优势,妖族难以再组织起先前那般摧城拔寨的大规模攻坚战,战线迅速演变为残酷的持久消耗战。
战场形态的改变,带来了新的机会与血腥。
大量低阶妖兽散入山林,或成群游荡,或占据灵地。
人族方面,除了各大家族、宗门的正规军轮换驻防、清剿扫荡外,许多渴望资源、擅长冒险的散修,乃至各家族中意图磨练自身、赚取外快的子弟,纷纷组队深入南荒,与妖族展开小规模、高频率的短兵相接。
既能获取妖兽材料、异族战利品以充实腰包,又能积累实战经验,甚至换取宗门或家族的战功,兑换平日里难以企及的功法、丹药、法宝。
毕竟,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想获得同等收益,风险与门坎往往要高得多。
一处怪石林立、瘴气稀薄的谷地中,剑光与蛮吼交织。
“收拢阵法!锁死它,绝不能放这蛮子跑了!”
吴徽意厉喝。
正指挥着另外四名吴家修士,各自占据方位,手中阵旗挥舞,引动一个笼罩方圆三十丈的困杀剑阵。
道道凌厉的剑形灵气在阵中穿梭切割,发出嗤嗤破空之声。
阵中心,一个身高近一丈,皮肤呈青铜色,只在腰间围着兽皮的蛮族战士正发出暴怒的咆哮。
手持一柄沉重的骨质战斧,身上已有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滴落,却更激起了它的凶性。
左冲右突,战斧挥出沉闷的破风声,每一次砸在阵法光壁上,都引得光壁剧烈荡漾,控阵的几名吴家修士脸色发白,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这是一名二阶后期的蛮族战将!从其身上某些独特的纹饰与使用的战技来看,很可能是青蛮王部族中较为内核的追随者,并非普通蛮兵。
吴徽意眼神锐利,死死锁定阵中蛮将的每一个动作。他并非吴家嫡系,甚至只能算偏远旁支,只因自身修炼天赋确实出色,才得以被吸纳进主家培养。
然而,在主家,没有直系长辈荫庇,没有丰厚的资源倾斜,一切都需靠自己拼杀换取。
眼前这头蛮将,就是的“战功”!
“拿下它!这头二阶后期蛮将,浑身是宝!精血、骨骼、甚至其残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