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山一战,最高指挥可是青丘的狐王。是她,在人族援军突袭、阵脚将乱之时,第一个施展秘术遁走,抛下联军不顾。
敢问龙鳞侯,当时你若在场,是去追那背信弃义、率先脱逃的统帅,还是留下与数倍于己的人族死拼,为她的逃跑垫背?”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正因狐王临阵脱逃,致使我蛇人族精锐陷入重围,本座金鳞卫折损近半!
妾身拼死力战,方得脱身。这份损失与耻辱,妾身还未向谁讨要说法,龙鳞侯倒先问起罪来了?”
“哼!”
一旁的青翼王忽然冷哼一声,“蛇人女王此言,固然有理。但本王记得,当时战场混乱,在狐王遁走之后不久,也脱离了主战场,朝着金鳞腾蛇王方向疾驰而去……其后便再无音频。不知女王陛下,可知其去向?”
此言一出,平台上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蛇人女王身上,多了几分审视与猜疑。金鳞腾蛇王妖族中强者,亦是此次的重要战力,它的失踪确实有些蹊跷。
蛇人女王金瞳骤然收缩,一丝冰冷的寒意弥漫开来,盯着青翼王,道:
“青翼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重伤之下遁入山林疗伤,至今未归,本王亦心痛焦急。你莫非是暗示,腾蛇王与狐王的失踪有关?还是想说,我蛇人族私下有何图谋?”
“够了!”
。他站起身,近三迈克尔的身躯带着压迫感,目光扫过黑眸奎蛟王和泰猿龙鳞侯,沉声道:
“此战,我青蛮族与蛇人族,冲锋在前,断后在次,族人死伤皆是各族前列!付出如此代价,所求不过是攻破人族防线,攫取生存之地与血食资粮!结果呢?”
他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因为某些存在的指挥不力、临阵脱逃,乃至……可能的私下算计,导致全线溃退,所有牺牲近乎白费!
如今,不仅损兵折将,更折了银狼王这等强援!我青蛮与蛇人如此大的损伤!最后换来的只有指责,这岂非是天大的讽刺?!”
经此一役,原本数量不少的妖王,战死、重伤失踪者众。此刻盘蛇谷中,除了深不可测的黑眸奎蛟王和战力强横的泰猿龙鳞侯,便属同为金丹中期的蛇人女王与青蛮王最为强势。
至于角落里那两只缩着翅膀、气息萎靡的黑蝠王,几乎族灭,自身亦受了重创。此刻能坐在这里,不过是凭着相互扶持,勉强维持着妖王的体面,实则早已失去了重要话语权。
它们沉默着,将身体更深地藏在阴影里。
黑眸奎蛟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蛟首缓缓转动,目光在愤愤不平的泰猿龙鳞侯、言辞犀利的青翼王、强势表态的青蛮王、以及神色莫测的蛇人女王之间来回逡巡。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压下了一切嘈杂,“战事已毕,争执无益。当务之急,是恢复元气,厘清损失,重整旗鼓。”
它看向泰猿龙鳞侯:
“龙鳞侯,你的伤势不轻,黑莲城下苦战,功过暂且不论,先寻地疗伤。”
又看向青蛮王与蛇人女王:“青蛮王,蛇人女王,你二族损失确重,战后抚恤与资源分配,本王自有计较。
眼下,亦需稳固族内,提防人族反扑与……山中其他‘邻居’的觊觎。”
最后,它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青翼王,以及那两只黑蝠王,语气平淡却隐含深意:
“至于失踪的狐王、腾蛇王,以及诸多失去联系的族人……本王自会派人继续探查。此战诸多疑点,亦会查个明白。”
冰冷的竖瞳缓缓眯起,一股无形却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平台。
“诸王……好自为之。各自散去,整顿部属吧。”
“最好不要让本座发现……”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但其中蕴含的凛冽杀意与警告,却让在场每一位妖王都心头一凛。
盘蛇谷深处,蛇人族祖殿。
与谷中其他地方弥漫的潮湿阴翳不同,殿门外矗立着两尊巨大的蛇人持矛石象,历经岁月风霜却依旧散发着无声的威严。
乃是蛇人族经营多年的内核重地,经过历代经营与此次战前紧急强化,其防护阵法已被提升至三阶中品,是如今盘蛇谷中唯一完全由蛇人族掌控、未被其他妖族势力真正渗透的内核局域。
殿宇深处,一间由厚重石壁隔绝的密室内。
蛇人女王双手快速结印,一连串古朴符文自指尖流出,融入四周石壁与地面。霎时间,数层肉眼难辨、却能有效隔绝神识探查与声音传播的锁灵阵悄然布下,将密室笼罩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青蛮王才缓缓睁眼,目光投向密室另
“依你之见,那只狡猾的狐狸,此刻会龟缩在何处疗伤?”
蛇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