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面对顾清羽时,他不再是赤手空拳。
……
走出地火室,已是七日之后。
室外,一位身着青衣的年轻女修正静候着。
“陆道友,恭喜出关。”
青月真人微微一笑,拱手施礼,“奉峰主之命在此等侯。峰主有请,还请道友移步议事大殿。”
陆云归回礼:“有劳青月长老。”
两人御空而起,向城主府内核局域飞去。
沿途,陆云归注意到暗云墉的戒备比之前森严了许多。
护城大阵全开,城墙上巡逻的筑基修士数量增加了三成,甚至能看到几位金丹长老在空中巡视。
“看来前线局势不太妙。”陆云归心中暗忖。
……
议事大殿位于城主府深处,是一座占地十馀亩的宏伟建筑。殿外有层层禁制,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青月真人手持令牌,打开禁制,引着陆云归走入大殿。
殿内宽敞明亮,穹顶高悬,四壁刻满了复杂的防御阵纹。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寒玉长桌,此刻已有数人落座。
主位上,紫衣的掩月真人端坐如山,气息深不可测。她左手边是寒月真人,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神色清冷。右手边则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但眼中精光内敛——正是林家老祖林生梧。
在林生梧身旁,还坐着一位黑袍老者,面容枯瘦,气息阴冷。此人陆云归认得,是邀月峰供奉长老古旻,金丹初期修为,擅长毒功与暗杀之术,行事诡秘。
至于邀月峰三长老木月真人林木清,以及另一位供奉长老,此刻都不在殿内——按照青月真人的说法,两人正在前线镇守要地,无法抽身。
“陆道友,请坐。”掩月真人微微颔首。
陆云归与青月真人在长桌末端落座。
刚坐定,他便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有好奇。
掩月真人开门见山:“陆道友,今日请你来,是要商议前线战事,以及……顾清羽之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三年前,道友斩杀玄霄剑宗麾下青阳宗的三阳真人,助我宗夺回七处重要据点,战局一度对我方有利。此后双方陷入僵持,互有胜负,总体保持平衡。”
“但三个月前,顾清羽抵达南线。”寒月真人接口,声音清冷,“此女虽只是金丹中期,但剑法凌厉,战力远超同阶。她到来后,主动邀战我方金丹长老,目前已交手七次。”
林生梧沉声道:“最关键的是,这顾清羽除了掩月峰主和寒月长老,前线无人是她对手。我与之交手过一次,百招内便落入下风,若非寒月长老及时救援,恐已受伤。”
“所以如今,对方有两位金丹中期战力——顾清羽,以及玄霄剑宗的另一位长老‘铁剑真人’。”
掩月真人看向陆云归,“而我方,能正面抗衡顾清羽的,只有我和寒月。”
她手指轻敲桌面:“更麻烦的是,顾清羽此行,明面上是为宗门而战,实则……是冲着陆道友你来的。”
殿内一时寂静。
陆云归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峰主的意思是,这顾清羽会找机会对我下手?”
“不是找机会,是已经找上门了。”寒月真人取出一枚玉简,推给陆云归,“三日前,她在此派人送来战书,约你决斗。此事已在前线传开,玄霄剑宗那边推波助澜,大有逼你就范之势。”
陆云归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果然看到一行凌厉如剑的字迹: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顾清羽”
字里行间,杀意凛然。
“陆道友不必担心。”
林生梧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以道友当年斩杀三阳真人的手段,对付顾清羽未必没有胜算。说不定,还能为我方再立一功。”
陆云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林道友过誉了。陆某当年不过是侥幸,靠的是出其不意和阵法相助。若正面交手,未必是三阳真人对手,更别说顾清羽这种剑修了。”
转向掩月真人,神色诚恳:
“不过,既然这顾清羽是冲着陆某来的,那此事便由陆某承担。她兄嫂皆死于我手,此仇不共戴天,避无可避。”
掩月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陆道友有此担当,实属难得。
不瞒道友,若你能牵制住顾清羽,甚至将其击败,那我方前线压力将大减。届时,我们便可腾出手来,专心对付铁剑真人,重新夺回主动权。”
她顿了顿,又道:
“当然,道友若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