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寒月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无奈:“要是再给我三十年……不,哪怕十年,让我稳固境界,修复道基,我必不会如此心急。”随即顿了顿,“哎!如今……”
寒月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道:“陆道友不必过于忧虑。那顾清羽虽强,但我清河宗也不是摆设。她若敢踏入清河宗地界行凶,宗内自有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前辈出手。
更何况,掩月峰主已出关坐镇南线,岂会坐视她麾下附庸家族受辱?”
陆云归点了点头,但眉头仍未舒展:“寒月道友的好意,陆某心领。可那顾清羽毕竟是玄霄剑宗长老,若她以约战为名,光明正大挑战,清河宗也不好强行干预。至于暗中潜入……”
他望向悬莲县外的群山,眼中忧色更深:“我陆家底蕴浅薄,护山大阵虽经三年加固,但能否挡住一位金丹中期剑修的全力一击,尚未可知。
更何况,顾清羽此人为兄复仇心切,行事必然不择手段,若是她真不顾脸面,对陆家小辈下手……”
陆云归没有再说下去,但话中的沉重,寒月真人体会到了。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远山云雾,久久无言。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落叶纷飞。
而陆云归此刻气息虚浮、道基受损的模样,也随着几位前来拜访的修士的离去,悄然传向了四面八方。
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寒月真人离去后,陆云归独自站在洞府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悬莲山脉,眼神深邃。
他心中其实并不太虚。
顾清羽虽强,但玄莲县毕竟是清河宗的地盘,更是邀月峰直接庇护的范围。以掩月真人金丹后期的修为,加之清河宗,别说顾清羽一个金丹中期,就是玄霄剑宗那比特婴初期的老祖如清河宗范围内,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清河宗现在巴不得玄霄剑宗的人越界行事,正好斩杀。
但问题在于,不能天天这么防着啊。
陆云归眉头微皱。
陆家如今家大业大,族人上千,分布在悬莲县各处产业中。
护山大阵能护住祖地内核,却护不住所有族人。万一顾清羽真不顾脸面,专挑陆家在外历练的小辈下手,或是偷袭矿脉、药园等产业,那陆家将防不胜防。
千日防贼,终有一失。
更何况,陆家如今正处于快速上升期,许多年轻子弟需要外出历练、查找机缘。若因为一个顾清羽就让整个家族缩在壳里,那无异于自断前程。
“得想个办法……”陆云归喃喃自语。
……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偏厅。
寒月真人端坐主位,听完陆云归的来意,秀眉微挑:“陆道友想借用城内地火室炼制法宝?”
“正是。”陆云归拱手道,神色诚恳,“顾清羽之事,虽是两宗恩怨,但如今压力却落在我陆家头上。
陆某虽不惧与她一战,但毕竟修为尚浅,手中法宝也多是旧物。若能炼制一两件趁手法宝,至少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地火室的费用,陆某不会少付。规矩我懂。”
寒月真人沉吟片刻,轻轻摇头:“陆道友言重了。你既是我邀月峰附庸家族,又为宗门立下大功,借用区区地火室,何须谈费用?”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冰蓝的玉符,递给陆云归:
“这是地火室最高权限的通行符,可开启三阶上品地火室。城中地火虽未达三阶上品,但配合阵法加持,炼制三阶中品法宝绰绰有馀。”
陆云归接过玉符,入手冰凉,符上刻着复杂的阵纹,隐隐有灵气流动,
郑重道谢:“多谢寒月道友。”
寒月真人却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只是没想到,陆道友竟还精通炼器之道。”
陆云归苦笑一声:“我等小家族出身,总要有几门吃饭的手艺。陆某年轻时曾得一位散修炼器师传承,虽算不上精深,但炼制些寻常法宝还勉强够用。”
这话半真半假。
陆家确实以炼器起家,但陆云归的炼器造诣,远比外人知道的要深得多——
寒月真人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修仙界谁没有几手压箱底的本事,过多追问反而不妥。
……
离开,陆云归径直飞向城西的地火区。
暗云墉这座大城,坐落在三阶中品灵脉之上,又有邀月峰多年经营,灵气充沛无比。
虽然距离三阶上品还差一线,但在整个天南州已属难得。而城中的地火室,更是依托灵脉深处的地火之力建成,是炼器、炼丹的绝佳场所。
陆云归手持冰蓝玉符,顺利通过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