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未算金丹真火与法力反复淬炼的金丹肉身,以及虽损毁严重但材质依旧珍稀的赤阳珠残骸,还有那枚蕴含了一位金丹期修士毕生积累与感悟的金丹本源!
任何一样流落出去,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收获颇丰,但此地绝非清点之时。”
陆云归压下心中波澜,体内伤势因法力几近枯竭与法相反噬而阵阵抽痛。他毫不尤豫,立即运转玄功,刻意震动内腑伤势,逼出一口暗含金芒的淤血。
同时,他迅速撤去护体玄光与遮掩气机的秘术,将一身狼狈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只见玄色道袍破碎染血,左肩至胸腹那道被赤阳馀焰灼伤的伤口虽经丹药修复不再流血,却依旧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周身法力波动紊乱不堪,任谁看去,都是一副本源受创、战力十不存一的重伤员模样。
灰雾终于彻底消散,月华锁链亦化为光点收入法宝中。
谷口内外,所有尚在观望的修士,目光瞬间聚焦于那道跟跄立于深坑边缘的玄袍身影之上。
“是……陆家那位老祖?!”
“陆云归!他竟然真的……出来了?!”
“那三阳真人呢?灰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惊疑、骇然、难以置信的低语在青阳宗修士中迅速蔓延。而当他们看到陆云归那副重伤垂死的模样时,心中猜测更是纷乱。
陆家这边,修士先是狂喜——老祖出来了!随即看到陆云归的惨状,心又猛地揪紧!
“父亲!” 陆慕初不顾自身伤势,强撑着飞身掠至,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陆云归,声音发颤。
陆云归借势稳住身形,目光地扫了一眼焚星谷依旧赤红流转的护谷大阵,嘶声刻意怒道:“大阵尚在,强敌环伺,此地不宜久留!走!”
“老祖……”
陆承狱看着近在咫尺的焚星谷,有些不甘。
“先走!”
陆慕初厉声打断,搀扶着陆云归,对众人喝道:“护卫老祖,速退!”
陆家修士立刻结成简易战阵,将陆云归护在中心,化作数道遁光,朝着暗云墉方向疾驰而去,毫不拖泥带水。
焚星谷内,残存的青阳宗修士面面相觑。
“封师兄,我们……不去追吗?那陆家金丹看起来伤得极重,陆慕初也非全盛,正是斩杀他们的好机会!”
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看向为首的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
正是焚星谷副镇守,筑基后期的封馀韶。
他望着陆家众人远去的方向,眼神阴晴不定,缓缓摇头:
“追?拿什么追?你敢保证那陆家金丹是真的重伤濒死,而非故意示弱,引我等出阵,再行反杀?”
他冷哼一声:
“金丹修士的心思,岂是你我能轻易揣度?况且,那陆慕初战力未失,其馀陆家筑基亦非庸手。三阳长老至今未现身,只怕……”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含义——三阳真人,恐怕凶多吉少!连金丹期的三阳真人都可能折在对方手里,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出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封馀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低声道:
“立刻将此地情况,以最高密级传回宗门和玄霄剑宗。就说……三阳长老与陆家金丹陆云归于谷外死战,声势浩大,最终双双消失于神秘灰雾之中,下落不明,疑似同归于尽或两败俱伤遁走。
我等依托大阵固守,击退陆家残馀骚扰,但自身亦伤亡不小,急需援军与明确指令。”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看向谷内其他几位非青阳宗嫡系,属于附庸家族的筑基修士:
“至于他们几个……知道的太多了。寻个机会,‘处理’干净,就说是在抵御陆家进攻时不幸战死。”
“是!”
身旁心腹心中一凛,低声应命。
陆家一行人全速飞遁,不敢有丝毫停留。
陆云归闭目调息,任由陆慕初搀扶,暗中则极力引导三转还玉丹的残馀药力,缓缓修复着体内最严重的几处伤势与法力干涸的经脉。
约莫一个半个时辰后,暗云墉那巍峨的城墙与笼罩全城的玄阴暗云大阵已然在望。
“快开阵法!陆家归来!” 陆慕初运足法力,朝着城头高喊。
城头值守的邀月峰修士早已通过侦查阵法看到他们,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开启一道门户。
阵法光幕刚刚裂开缝隙,陆慕钦等留守暗云墉的陆家修士已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