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巡逻修士厉声大吼,警讯焰火瞬间冲天而起。
“破——!”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盖过了阵法嗡鸣。
只见一道浑身缠绕着狂暴紫色雷霆的身影,手持一杆雷光耀眼的方天画戟,挟着万钧之势,狠狠轰击在光幕某处!戟刃所至,雷蛇狂舞,那处光幕竟泛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正是陆慕初!
他身后,八道筑基灵光紧随而至,飞剑、雷符、火鸟、冰锥……各式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同一节点上,打得光幕涟漪不断,裂纹扩散!
“是陆家那些馀孽!”
“他们竟敢回来?!”
“快去禀报三阳真人!”
谷口顿时一片骚乱。
“不知死活的东西!”一声蕴含着怒意与无尽威严的暴喝,震得人气血翻腾,耳膜刺痛。
下一刻,众人只觉眼前赤光爆闪,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压轰然降临!光芒收敛,
一位身穿赤红八卦道袍、颌下三缕火红长须无风自动的老者,已凌空虚立于阵法光幕之内,眼眸扫过谷外众人,旋即“哈哈哈哈!本座还以为,尔等丧家之犬,早已肝胆俱裂,缩回南溪老家瑟瑟发抖,再不敢踏入南线半步!
没想到,竟还有胆子回来送死?是嫌上次伏击,你陆家族人的血流得还不够多,还不够烫吗?”
声浪滚滚,带着金丹真人的精神威压,几位筑基修士面色一白,气息微乱。唯有陆慕初,尽管额头青筋微跳,却昂首挺胸,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将雷戟重重一顿,戟杆砸入地面岩石,碎石飞溅。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声音灌注法力,朝着谷内谷外远远传开:
“三阳老匹夫!休要聒噪!上次伏击,陨亲之痛,陆某刻骨铭心,日夜不敢或忘!今日前来,别无他求,正好借你这金丹期项上人头,一身修为,作为我磨砺战戟锋芒,勘破生死玄关、铸就无上金丹大道!”
狂!嚣张!无法无天的狂!
一个筑基修士,哪怕肉身强大,战力远超同阶,竟敢在一位金丹期真人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谷内外,无论是惊慌的青阳宗巡逻修士,还是远处山峦间一些被惊动、暗中窥探的其他势力探子,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陆家小子莫非是疯了?或是悲愤过度,失心疯了?
三阳真人脸上的讥讽之色瞬间凝固他眯起眼睛盯着陆慕初,狂徒他见过不少,但如此不知死活的狂徒,尤其是一个天赋极高的年轻俊杰,却由不得他不慎重。
虽说上次是陆家另外一人催动符宝,才让陆家人逃掉,但是没有此人扛住自己几次攻击,根本就没有催动符宝的机会。
一念及此,多疑与谨慎瞬间压倒了对蝼蚁的蔑视。
三阳真人没有立刻暴怒出手,而是将强横的神识悄然铺开,不放过方圆十里内的一草一木。
一息,两息,三息……
除了眼前这群气息不稳、却个个眼神决绝如赴死般的陆家修士,以及更远处山林间几道微弱且迅速远离的气息,他的神识没有捕捉到任何可疑之处,更没有感知到第二位金丹真人存在的痕迹。
“看来,真是疯了,或是求死心切……”
三阳真人心中稍定,但常年厮杀养成的警觉,让他仍未完全放松。对方表现得越是疯狂他反而越是觉得,或许这就是真相——一个被仇恨和压力逼疯的天才,前来进行一场悲壮而徒劳的自我毁灭。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大发慈悲,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主动穿出了阵法防护光幕,凌空立于陆慕初前方三十丈处。
这个距离,对于金丹修士而言,近在咫尺,既能保证攻击的绝对威力与突然性,也能在出现意外时迅速退回阵法之内。
他要亲手,以最碾压的方式,将这只烦人的虫子,连同他那可笑的“金丹大道”梦想,一并碾成齑粉!
同时,也是做给所有暗中窥视者看——挑衅金丹威严者,唯有灰飞烟灭!
“死!”
没有任何花哨,三阳真人并指如剑,朝着陆慕初遥遥一点。一道有拇指粗细的赤红火线,瞬间出现在陆慕初眉心前三尺!
这一指,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他三成法力,更凝聚了其精纯的赤阳真火,威力足以轻易洞穿二阶上品防御法宝,灭杀筑基巅峰如碾蚁!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陆慕初瞳孔骤缩,但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肉身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限!周身毛孔都迸射出细密的紫色雷弧,头发根根倒竖!
“惊雷——破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