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峰主掩青真人乃是金丹后期修士,是南线真正的定海神针。他受伤闭关,意味着邀月峰失去了最大的威慑与机动力量。
“如今敌我高端战力已然失衡。”叶清歌声音清冷,敲在众人心头,“玄霄剑宗及其附庸步步紧逼,我方防线节节收缩,虽将士用命,死战不退,但长此以往,若无破局之策,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吞吐烟雾的陆云归:“陆道友此次前来,正是天赐良机。趁青阳宗尚未完全摸清道友根底,我方或可集中力量,行雷霆一击!”
陆云归缓缓抬起眼皮,烟雾后的目光深邃平静:“叶道友的意思是?”
“斩首。”叶清歌红唇轻启,吐出两个杀气凛然的字眼,“集中优势,围杀或重创对方一尊金丹!尤其是……之前伏击陆家,如今占据焚星谷的——三阳真人!”
她纤指轻点,一道灵光在身前勾勒出简略的南线地图:“三阳真人新得焚星谷,立足未稳,且其位置相对突出,与青阳宗主力防线略有脱节。
若我等谋划得当,以雷霆之势围堵,切断其退路与援军,未尝不能创造出一个短暂的,局部以多打少的机会!”
她目光转向陆云归,“届时,便需仰仗陆道友之神勇,担任主攻,寻隙给予其致命一击!即便不能当场斩杀,若能将其重创,迫其退出战场,亦可极大扭转双方金丹层面的力量对比,稳定南线局势!”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斩首一尊金丹?谈何容易!金丹修士保命手段层出不穷,击败或许不难,但想击杀或重创到令其退出战局,往往需要数倍同阶围攻,且自身也要冒极大风险。
陆云归沉默地抽着烟袋,灰白的烟雾将他面容遮掩得有些模糊。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叶道友……未免太看得起陆某了。陆某侥幸结丹,时日尚短,根基浅薄,如何担得起主攻金丹之重任?金丹修士若存心保命,拼命反扑之下,胜负难料,稍有不慎,恐误了道友大局。”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一个新晋金丹,至少在旁人眼中,不愿去和一位老牌金丹初期修士拼命,再正常不过。
在座几位金丹,包括刚吃了亏的林生梧,扪心自问,若无绝对把握和足够利益,谁愿去行此险着?
叶清歌似乎早已料到陆云归的反应,她并未着急,反而从储物镯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通体呈现月白与雾灰交织色泽的圆环,环身非金非玉,刻满了细密繁复的云纹与锁链图案,隐隐有朦胧的雾气与清冷的月光在其表面流转,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禁锢与封印气息。
“笼雾囚月锁!” 林生梧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惊与贪婪,“此物……此物竟在二长老手中?”
林生梧也动容道:“传闻此乃邀峰的一件异宝,虽非法宝,却更胜寻常三阶困敌法宝,一旦祭出,可化方圆百丈为雾锁月困之域,极大限制敌人行动与神通施展,专为困杀强敌所备!”
叶清歌手持月白圆环,看向陆云归:“若以此宝助道友,先行困住三阳真人片刻,削弱其实力,道友可有把握?”
她顿了顿,不等陆云归回答,又取出一只温润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令金丹修士都神魂一清的丹香瞬间弥漫大殿。
“此乃‘三转还玉丹’,三阶中品疗伤圣药。
无论肉身伤势、法力枯竭乃至神魂受损,只要未及根本,服下此丹,可于极短时间内恢复大半。
赠予道友,以防万一。”
笼雾囚月锁困敌,三转还玉丹保命!邀月峰这次,下的本钱不可谓不大!
殿内众人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林木清忍不住开口:“二长老,这……是否太过?锁雾囚月锁乃峰主珍爱之物,三转还玉丹也库存无几……”
叶清歌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作为此刻殿内唯一的金丹中期修士,且持有峰主令谕,她有绝对的决断权。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陆云归身上。
陆云归看着那两件足以让任何金丹心动的宝物,烟雾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自然明白,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如此重宝相赠,所求必定更大,风险也更高。
就在他沉吟之际,叶清歌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更重的筹码:
“若陆道友能达成此役目标,成功斩杀或重创三阳真人。我邀月峰,愿与陆家缔结攻守同盟之约!”
“嘶——”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同盟!并非简单的附属或从属,而是相对平等的同盟关系!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陆家将正式被邀月峰纳入内核利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