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长老,陆家、熊家派人求见!”
宁凡眉头一皱:“这个时候?不见!”
“他们带来了这个……”亲信递上一物。
瞥见上面独特的标记,眼神微变:“带他们去密室。”随即压低声音问,“此事还有谁知晓?”
亲信低声道:“绝对没有,是对方特意寻到属下这条线传讯的。”
“好。”宁凡点头,待陆慕钦与熊岳翎进入密室后,他骤然出手,一掌便将那亲信击毙。
陆慕钦与熊岳翎看着这一幕,陆慕钦淡淡道:“宁长老好手段,自己人也不放过。”
宁凡面不改色:“不过是唐晓玥安插的眼线罢了。说吧,二位冒险前来,所为何事?不必再卖关子。”
陆慕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想到,堂堂火云道人座下二弟子,竟被发配来镇守这么个偏僻之地。”
宁凡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哼,还不是拜你们前任族长所赐!”
陆慕钦道:宁道友,话不能这么说,没有永远的敌人
宁凡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恨意:“哼,还不是拜你们前任族长所赐!”
陆慕钦神色不变,将一封信函推至对方面前:“宁道友,话不能这么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宁凡展开信缄,瞳孔骤然收缩:“这…这…”
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我凭什么相信你?”
“宁道友,你如今没有选择的馀地。”陆慕钦语气平静却笃定,“即便你助唐晓玥灭了陆家甚至熊家,以你如今的处境,又能得到什么?不过是兔死狗烹罢了。”
宁凡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但那又如何?你觉得我宁凡是会轻易背叛之人?”
“我们并非要你背叛赤焰城。”陆慕钦微微倾身,声音压低,“我们要的,是帮你走出眼前的困局。若你愿意相助,他日未必不能更上一层。”
熊岳翎适时开口,语气冷峻:“你不答应,此番征伐你也是先锋。以唐晓玥的作风,你觉得自己能活着回来?”
宁凡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悬浮的玉简。密室内只馀他粗重的呼吸声,冷汗已浸湿后背衣衫。
先锋?炮灰?唐晓玥用人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有用时视若利器,无用时弃如敝履。
“好…我答应。”
他声音沙哑,象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但愿二位…不要食言。否则……”
陆慕钦脸上绽开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道友会庆幸今日的选择。”
他指尖轻点,玉简上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幽邃的光芒。“此乃‘冥魂契约’,以神魂为凭,违约者……道心反噬,修为尽毁。”
宁凡颤斗着探出神识,在与玉简连接的刹那,仿佛听见了冥冥中枷锁扣合的轻响。一道无形的约束力沉入识海,他知道,自己再无回头路。
“这下,道友可放心了?”陆慕钦收回玉简,语气温和依旧。
宁凡颓然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决然。
他从贴身内袋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的薄绢:“这是赤焰城最新的兵力部署,以及……唐晓玥的亲信名单。”
——
熊岳翎接过密信,指尖摩挲着绢布上细腻的纹路,眉头微挑:“你说那张归容……能同意吗?”
“张归容此人,野心不小。”陆慕钦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张家历经三代经营,已是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加之族中培养的两位筑基初期……早已不甘屈居人下。
我们只需递上一把刀,他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果然,后续的连络异常顺利。
当陆家与熊家的使者暗中抵达张家时,张归容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对着那枚代表结盟的“莲纹令”静坐了一夜。
次日黎明,他推开房门,只对等侯的使者说了一个字:“可。”
随着张家这把最关键的锁被打开,赤焰城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开始从内部悄然崩解。
原本观望的势力见风使舵,暗通款曲者络绎不绝。
当所有暗流在冰层下汹涌汇聚,唐晓玥坐在她那株火桑树下时,所能真正握在手中的力量,已不足三成。
她尚且不知,自己亲手点燃的这把火,最先烧灼的,将会是她自己的王座。呜呜
呜呜——
莲渊境内,墨语烟手持一封鎏金信函,快步走入静室。
“云归,你看。”
她将信缄递过,眉宇间凝着一层忧色,“这是唐晓玥派人送来的最后通谍。要我们交出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