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换地,陨落强者怨气化域……这至少是元婴期以上大能的手笔!
“这古战场凶险无比,外围有天然形成的强大空间禁制,平日里别说进去,靠近都难!但这禁制,每隔整整三百六十年,就会因为某种天地循环的规律,出现一次大规模的衰弱期!”
熊霸山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充满了向往,“每次衰弱,大概能持续三个月!只有这三个月,才是进入古战场查找机缘的唯一窗口!”
“我爷爷!”
熊霸山拍着胸脯,一脸自豪,“就是三百六十年前那次衰弱期,运气好,活着从里面带出了几样宝贝和功法!这才让我们熊家在南溪这片地界扎下了根,有了今日的基业!
这次衰弱期,说什么也得闯一闯!说不定咱哥俩也能撞上泼天机缘!”
陆云归眼中精光闪铄。三百六十年一次的机遇,确实不容错过。他沉声道:“熊大哥,古战场内,除了凶险的环境,恐怕……竞争者也不会少吧?”
“嘿!老弟你说到点子上了!”
熊霸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岂止是不少?简直是过江之鲫!天河郡,乃至附近几个郡有点能耐的修士,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不过,老弟你放宽心,有老哥我给你引路,咱避开那些硬茬子,专找那些没被人翻烂的旮旯角,未必没有机会!”
两人一路疾驰,熊霸山嘴里不停,不断介绍着古战场的传闻、需要注意的险地,以及天河郡内可能出现的几股强大势力。
日行夜宿恢复灵气,穿越了数个县境。
沿途景象也在悄然变化,从富庶的平原农田,渐渐过渡到丘陵山地,人烟开始变得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水汽和淡淡的腐朽气息。
这一日,他们途经一个名叫望月集的小镇,距离目的地已不远。
镇子紧邻着都天河的一条重要支流,河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浑浊暗绿色。镇上的气氛有些压抑,许多渔民对着浑浊的河水唉声叹气。
“怪事,往年这水清得很,鱼也多,最近怎么……”一个老渔民看着渔网里几条鳞片都带着诡异黑斑的鱼,愁眉不展。
“听说西北边那片‘死地’的雾气又漫出来了……唉,又要不太平了。”另一个老修士模样的酒馆老板低声对同伴说道。
陆云归和熊霸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禁制衰弱的征兆,已经开始影响周边了!
他们不敢耽搁,补充了些法力,再次上路。
又飞驰了大半日,地势越发崎岖,空气中弥漫的水汽和腐朽气息也越发浓重,带着一种粘稠的湿冷感,吸入肺腑都让人觉得不适。
脚下的土地也变得泥泞起来,植被稀疏,多是一些奇形怪状、颜色暗沉的耐腐植物。天空灰蒙蒙的,连阳光都显得暗淡无力。
“快到了!”
熊霸山指着前方一片被浓厚灰白色水雾笼罩的巨大局域,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就是天泽古战场的外围!看那雾气,比平时淡薄了不少,边缘还隐隐有扭曲的波纹,那就是禁制衰弱的迹象!”
两人停在一处相对较高的土坡上。放
眼望去,前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水雾迷障,雾气翻滚,如同活物。
雾气边缘,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形成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时隐时现的空间涟漪,如同破碎的琉璃,发出极其细微的“滋啦”声。
这就是那保护或者说囚禁古战场的天然禁制,此刻正处在最薄弱的状态。
入口处并非想象中的门户,而是一片相对雾气稀薄、禁制波动最剧烈的局域。此刻,这里已经汇聚了不少人影。
有零散的修士三五成群,低声交谈;也有衣着统一、旗帜鲜明的宗门或家族队伍,占据着有利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和浓浓的火药味。所有人都摒息凝神,等待着禁制进一步削弱到足以安全通过的程度。
就在这时——
“滚开!挡路者死!”
一声冰冷刺骨、饱含煞气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人群后方炸响!
紧接着,一道凌厉无匹、裹挟着刺骨寒意的深蓝色剑光,如同彗星袭月,从人群头顶急速掠过!
剑光所过之处,强大的气浪将下方修士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修为稍弱者甚至被掀得跟跄后退,草屑纷飞,几顶斗笠被直接卷上半空!
剑光无视下方人群的惊呼怒骂,精准无比地切入那片雾气稀薄、禁制波动最剧烈之处!
只见那层扭曲的空间涟漪被剑光强行撕开一道狭长的缝隙,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深蓝剑光毫不停留,瞬间没入翻滚的灰白水雾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痕和刺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