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归!你当真要赶尽杀绝?!”杜东目眦欲裂,彻底绝望疯狂!“你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狂喷在玄龟厚土盾和赤焰焚空剑上!两件灵器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
龟甲盾膨胀数倍,厚重土黄光芒如同实质山岳,狠狠撞向陆云归!赤焰焚空剑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赤焰狂龙,发出震天龙吟,吞噬而来!燃烧本源的搏命一击!威力远超平时数倍!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陆云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并未惊慌。
“等的就是你拼命!”
他冷哼一声,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紫黑色、毫不起眼的古朴小葫芦。葫芦表面布满了细密玄奥的天然纹路,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这正是当年他与羊祤昋在南溪所得异宝之一!
此葫芦极其特殊,需以自身精纯刀意和灵力日夜温养,方能蕴养出一道无坚不摧的恐怖刀气!蕴养艰难,且一刀之后,需重新积蓄良久!
陆云归毫不尤豫,拔开葫芦塞,对着那疯狂扑来的赤焰狂龙和如山岳般撞来的巨盾,无需念咒,心念引动!
“斩!”
咻——!
一道细若发丝、凝练到极致的白金刀芒,从葫芦口激射而出!快!快到了极致!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灵魂颤栗的“斩断”之意!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声地切开一条细微的裂痕!
第一目标:赤焰狂龙!
嗤!
刀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狂龙狰狞的头颅!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构成龙身的狂暴火焰灵力,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核处斩断了维系,瞬间溃散、消融!还原成那柄黯淡无光、灵性大损的赤焰焚空剑本体,哀鸣坠落!
轨迹不改!直指如山巨盾!
嗤!
刀芒点在厚重如山、燃烧着杜东精血的玄龟厚土盾中心!坚不可摧的土黄色灵光、坚硬的龟甲本体,在那道凝聚了陆云归刀意与葫芦神异的刀芒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盾牌中心瞬间被洞穿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咔嚓嚓!
无数细密的裂纹以孔洞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整个盾面!下品灵器玄龟厚土盾,在杜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灵光碎片!
刀芒馀势未绝!直取杜东眉心!
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恐惧都凝固在了脸上!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轻响。
杜东身体猛地一僵。他眉心处,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点悄然浮现。
眼中的疯狂、恐惧、怨毒…所有情绪瞬间凝固、消散,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空洞。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下一刻,他魁悟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眉心那一点红痕,断绝了他所有生机。
陆云归脸色微微发白,体内法力翻涌虚浮。他立刻盘膝坐下,取出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吞服,默默运转功法调息。
刚才催动紫黑葫芦蕴养的那终极一刀,消耗之大远超他预料。那一刀,凝聚了他二十馀年来不断以自身刀意和精纯灵力温养的成果!其锋锐、其速度、其“斩断”一切的意志,几乎达到了筑基期所能想象的极致!
代价便是,这一刀之后,葫芦内空空如也,想要再次蕴养出如此威力的一刀,至少又需二十年苦功!短期内,此招已无法再用。
‘本想留作真正的底牌…’陆云归心中暗叹。若非为了立威,震慑赤焰城内那些蠢蠢欲动的豺狼,他绝不愿在此时动用。
杜东虽只是筑基中期,但搏命之下,手段尽出,又有两件灵器护身,想要不付出代价地将其斩杀,难保不会被他拖延甚至逃脱。唯有以雷霆万钧、摧枯拉朽之势将其碾灭,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虚浮的法力,陆云归站起身,走到杜东的尸体旁。
他面无表情,动作麻利地将其腰间储物袋摘下,神识粗略一扫,确认没有禁制陷阱后收起。
目光落在旁边那面布满裂纹、灵光黯淡几乎消散的玄龟厚土盾,以及那柄剑身焦黑、灵性大损的赤焰焚空剑上。
两件下品灵器,在葫芦刀芒和寂灭神光的双重摧残下,已濒临报废。陆云归皱了皱眉,还是挥手将其收入另一个储物袋中。蚊子再小也是肉,回炉提炼些材料也好。
杜东的尸体收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战场,抹去一切明显的斗法痕迹和残留气息。
星罗盘收回,此地除了被灵力